“儘力？”
魚攤老闆在愕然了幾秒鐘後表情浮現出了一絲不屑。
“李隊長，有怨氣你可以找齊總抱怨，不用對我這個小人物發脾氣。”老闆接過了李康放在麵前的公文包，“彆忘了是誰一手把你從一個鄉村捕快扶持到現在的位置。”
“我都快要退休了。”
李康眼神流露著不是屬於他這個地位的強勢而是軟弱，“給個活路，這次的事情我能不能不參與進來。”
“當了婊子就不要想立牌坊。”
老闆的臉色依舊充滿了鄙夷，“有了錢，有了幸福家庭，還想安安穩穩的有個退休晚年？”
“天下的好事不能都占了。”
老闆拉開自己麵前的抽屜將一疊照片丟給了李康，語氣平靜中帶著些許的冷然，“看看你孩子天真的笑容，很帥。”
赤果果的威脅讓李康沉默了下來。
“放心吧，齊總是誰。”
老闆一臉崇拜，很有節奏的敲了敲身後的窗戶後將那個黑色的公文包丟了出去。
摩托車的轟鳴聲響起，很快消失不見。
“隻要你給的這些資料有用，那麼安城就還是齊總的。既然安城還是齊總的，你就會安安穩穩的走完最後的路。”
拍了拍李康的肩膀，“放心吧，不會因為你將來冇有利用價值就過河拆橋。畢竟你的下場好不好會有很多人看在眼裡，齊總不會那麼短視。”
“希望吧。”
李康有些欲言又止。
他看了擊殺的現場，其中的一個細節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頭，我們接不了這個案子。通知總部吧，彆壓著了。”
這是一個看過傷口後的老刑事悄聲和李康說的話，“所有的槍手都是在高速移動奔襲中被擊殺，這不可怕。可怕的是每個人的傷口位置全部都一模一樣。”
老刑事的聲音近乎呻吟，“甚至鋼管刺入的深淺都差不多。這已經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走了。”
李康拿起了早已經放在桌麵上的放滿了現金的同款黑色公文包冇有在廢話轉身走出了房間。
......
......
儘管柳先開是無心之舉，但是因為他這條強龍的搞風搞雨導致了安城這盤見生死分勝負的棋局已經混亂如麻。
老地方。
這是林同偉在電話中約定麻雀見麵的地方。
林同偉確實小心。
他在任何聯絡自己的線人和暗子都不會明確說出地名。
和齊耀武鬥了這麼多年，林同偉比任何人都明白齊耀武在安城構建關係網的可怕。幾年裡儘管足夠小心，但是四個兄弟的意外死亡讓他不得不把小心謹慎這四個字刻入骨髓。
在通話中，林同偉老地方三個字發音並不是一氣嗬成，而是在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有一個很自然的停頓。
故意停頓在第三個字之前，老地方雖然還是老地方但卻變成了二號見麵地點。
一個工地前用雨布和廢棄鋼材搭建而成的蒼蠅飯店。
夜深了，鐵皮房被烈日烤得發燙的溫度終於降了下來，門口十元管飽的牌子還特意弄了個霓虹燈。蚊子在燈光下飛舞著，裡麵坐在充滿水泥油漬的塑料凳子上漢子們大口吃肉喝著酒。
“頭，你是越來越摳。”
在最角落的三號桌，一個並冇有摘下安全帽的漢子壓低聲音開口，“今天晚上的光頭那邊可是篝火晚會，美女美酒......”
昏暗的燈光下，齊耀文身邊的安保人員阿坤一邊抱怨，一邊筷子卻動的飛快，
“老闆，再來兩瓶冰的汽水！”
林同偉衝著後廚嘶吼了一聲，看上去和來這裡其他的工人幾乎彆無他樣。
隻有阿坤猜測出了自己上司吆喝聲音由高到低的意圖。
林同偉依舊謹慎的可怕。
即便是在這個冇人知道的見麵地點他依舊害怕被任何人聽到兩個人的對話，最後一個字的音量恰好可以被掛在頭頂吱呀吱呀旋轉的電風扇噪音掩蓋。
“現在可以確定訊息的正確，現在明麵上談生意的齊耀武確實就是一個西北貨。”
阿坤的聲音立刻調整到了恰到好處的音量繼續開口，“但我有一個新的發現，有些詭異。”
“什麼發現？”
林同偉舉起盛飯的大碗吸溜著麪條，聲音卻清晰的傳了出來。
“以前我們的判斷是這個傢夥因為壓力太大，被當做了槍靶子所以用暴戾的髮型行為來讓自己內心得到安定，但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並不是。”
阿坤的臉色有些發白，“他的發瘋很有規律。”
“什麼規律？”
林同偉吃飯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危險，每次這個冒牌貨發現有身邊有危險就會發瘋。”
阿坤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愈發低沉，“我懷疑前幾個兄弟折在他這條線並不完全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而是被他察覺了出來。”
“那你和禿鷲為什麼冇事？”
林同偉眯著眼睛開口，“他的這個直覺並不是每次都準？”
“他有了二心，要脫離那個人的掌控。”
阿坤說出了自己判斷的同時悄悄的將一張被摺疊的隻有拇指大小的白紙用手指微微一彈，林同偉不動聲色的接過。
“他已經猜出了我的身份，禿鷲的身份也應該已經暴露。如果我的判斷冇錯的話這是他故意留下的訊息，甚至有可能他的一些隱蔽的行為也是故意讓我知道。”
阿坤繼續說道。
“有危險就立刻離開。”
林同偉沉默片刻後給出了一個讓阿坤有些意外的答案，“這個冒牌貨同樣不簡單。”
“我知道怎麼保證自己的安全。”阿坤說出了他最後的訊息，“我還知道這個冒牌貨也一直在培養自己的勢力，而且他和泰區那邊的人搭上了線。”
“對了，冒牌貨悄悄的搞了幾瓶屍油後居然能在發瘋時候擁有理智。”
阿坤很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頭兒，泰區神神叨叨的那些降頭師是不是真的有些本事？”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林同偉搖頭，“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點，我聯絡了總部。王家兄弟會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