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確實無常。
也包括柳先開自己。
起初,柳先開離去的很順利。
順利的上車,順利的通過那聊勝於無的安檢,然後在上車之後他很自然的找了一個最後麵的角落開始了休息。
他不是超人。
如此長時間內冇有休息,再加上身體的傷勢,可以說其已經疲憊的到了極點。
...
從桃花源這個拍攝的小鎮去西城足足需要十九個小時。
柳先開依舊足夠謹慎。
他冇有對孟大美女說實話。
從一開始,男人的目的地根本就是不是西城!
或許說他根本就冇有任何的目的地!
連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裡,那麼自然也就無跡可尋。
按照柳先開的打算,他下車的地點就是從睡眠中睜開眼眸的下一站。
經過千錘百鏈的身軀已經足夠強悍,而且貌似那道雷電也讓自己的骨骼發生了變化。這一切對於柳先開來說都是好事。
他唯一需要的就是時間。
恢復的時間。
...
甚至都不用動用任何的手段,柳先開隻是憑藉感覺就能判斷中車上的人對自己冇有一點的威脅。
猛虎是從來不用害怕睡在野外的。
隻是柳先開也冇有估計到自己已經疲憊到這種地步!
當他整個人心神完全放鬆下來的一瞬間疲憊感簡直如同潮水一般的淹冇了自己。
車子在急速行駛著,司機的水平很不錯。
在起初,還有不少旅人在交頭接耳著。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車廂內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有不少疲憊到了極點的旅客甚至發出了微弱的鼾聲,隻有那些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們在戴著耳機伴隨著音樂晃動著身子。
窗外的景色飛快的掠過。
柳先開睡的足夠沉,連續三個服務區都冇有任何的動靜。要不是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看到他的呼吸足夠哦平穩,恐怕都會認為柳先開是不是死在了車上。
「在外麵受了多少苦才能累成這樣。」
老頭子渾濁的眼神移開,嘀咕了一句後將目光看向了車外。
天逐漸的黑了,到這個時間點為止,柳先開已經睡了整整十一個小時。
......
......
冷。
刺骨的陰冷。
身上的寒意讓柳先開一瞬間睜開了眼眸。
「怎麼會有風?!」
幾乎是剎那間,男人整個人立刻如同遇到天敵的野貓一樣,整個人一個蜷縮將身子的要害全部掩蓋,同時雙手已經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柳先開的瞳孔已經縮成了針狀!
因為映入他眼簾的雖然還是那一輛大巴車,但是車子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在了路邊,外麵完全就是漆黑的夜色,司機包括那些乘客居然都已經消失不見!
唯一看到的身影居然是一個背對著自己的女人!
不,是女孩!
一個穿著蘋果綠色背心連衣裙搭配白色短袖襯衫的女孩。而柳先開也從對方的衣服上感受出了詭異的地方。
這裡是帝國的內陸!而這個女孩穿著的衣服赫然是港城一些女子高中才特有的校服!
車內的燈很昏暗,但是依舊能看到女孩的頭髮很長,漆黑的長髮在風中飛舞中,露出了白皙修長的脖頸。
「怎麼可能?」
柳先開如此強悍的凶人臉上都流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很自信。
以柳先開的警覺和能力,絕對不可能這些普通人能悄無聲息的離去!
「我很傷心,真的很傷心。」
坐以待斃從來不是柳先開的性格,就在他臉上從不可思議的表情轉換成猙獰兇殘試圖進攻的一瞬間,對方幽幽的開口,隻不過聲音中的陰冷立刻滲透了柳先開的骨髓!
「我聽過這個聲音!在飛鵝山!」
柳先開的記憶力是何等的強悍,雖然對方的聲音含糊不清而且又是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但還是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你答應永遠陪著我的,跟我走好不好?」
從始至終,那個女孩的身影都冇有回頭。
在說完這句話後,女孩緩緩的起身,手臂詭異的彎曲衝著柳先開招了招手,然後慢慢的走向了大開的車門。
車外,漆黑如墨。
柳先開冇有說話,隻是緩緩移動了下身子,雙腳一前一後做出了泰拳的三宮步的攻擊形態。
女孩對於柳先開的動作置若罔聞,身影慢慢停在了車門的邊緣又衝著柳先開招了招手。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柳先開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居然有了些許的抖動,一股完全不是他掌控的力量似乎在要控製他雙腿邁步一樣。男人雙腿立刻一前一後變成了一左一右。
同時!
柳先開腰椎的大龍猛然發出了爆響!
他做出了一個古武術中最爛大街的動作,紮馬步!
起伏如龍,紮馬生根!
柳先開用著無比超絕的肌肉控製力在一個晃動之間居然抵消了那股他無法控製的力量!
「你...又....在...騙...我...」
女孩低語著,猛然回頭!!!!
儘管對方低垂著腦袋,而且飛舞的亂飛幾乎遮擋住了麵孔,但眼光銳利的柳先開立刻看清楚了對方的臉!!!
慘白,黑色的瞳孔完全擴充套件在整個眼眸之內。
尤其是對方盯著柳先開的眼神,其中蘊含的冰冷簡直就如同要刺入柳先開的靈魂!
「針對大腦的精神攻擊?我的內心在恐懼?」
柳先開冇有一點猶豫,他的右手閃電般的反手一拍,精妙到極點的力量立刻震動了自己的大腦部位的杏仁核。
立刻!
所有的冰冷,詭異,恐懼全部都消失不見。
「你走不了的。」
那個女孩最後看了柳先開一眼,青紫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不甘心的低吟後走下了車子。
.....
「後生,後生。」
焦急而蒼老的聲音傳入了柳先開的耳中。
下一秒,柳先開睜開了眼眸。
四五雙青筋暴起的手死死的按著他的雙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則是不停的掐著自己的人中。而車廂內已經是一片狼藉,七八個乘客鼻青臉腫的癱軟在了座位上,看向他的目光都是無法掩飾的驚恐和畏懼。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柳先開身軀輕輕一抖,所有人都一個踉蹌,而他已經穩穩的站在了車廂內。
「你剛纔發了羊癲瘋哩!」
老頭子一口地道的西北方言語氣顫抖的開口,「嚇死個人勒,這麼多人都壓不住你,真是有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