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真的討厭,非要搞這樣子乾什麼。」
並冇有注意到海麵上那個若隱若現的黑色身影已經越來越靠近自己這些人。
將長髮挽在了耳後,孟義君一步步走入了冰冷的海麵,來到了兩個還在傻乎乎舉著燈光製造藍色眼淚的人影身邊。
「真服了。」
孟義君的聲音有些許的哽咽,「煩死了,我這個人不喜歡浪漫的。你們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
「好不好看?」
徐勝像是變魔法一樣從身後摸出了一束還散發著香味的野花,「本來打算給你弄玫瑰的,但是時間太緊就隻要找到這些。」
「乾什麼呀。」
孟義君用嬌嗔掩飾著自己的感動,「不要這樣,乾什麼呢。」
「因為你值得。」
一旁的阿雪也拿出了野花,衝著鏡頭做出了一個不要拍的手勢後才很認真的開口,「我們兩個進演藝圈並不久,但是孟姐你是我們見過最真的一個人。」
「所以你值得我們做這些。」
「孟姐,你不是不喜歡浪漫。」
或許徐勝的長相在演藝圈格外平庸,身材也如同路人,但是他的智商絕對在這個圈子屬於頂級的水平。
「你是害怕失望而已,所以就隻能把希望壓到最低點。你是害怕得不到,所以總說不想要。」
殺人有時候是不需要用刀的。
藍色的大海,漫天星光的夜空,海風吹拂...
在被人突然說中內心,剛剛在演藝圈翻紅不久被黑了很多年的孟義君的情緒立刻崩潰。
第一次,她冇有顧及鏡頭而小聲的哭泣了出來。
冇有知道這幾年她被網暴到了什麼地步,甚至有一個階段每次開啟社交媒體所有的私信就是清一色的讓她去死,無數惡毒的言語差一點選潰了她。
曾經天真的她以為一個個好好解釋事情的真相應該會得到其他人的原諒...
從結果來看,顯然她還是小看了這個世界的冷酷。
「謝謝你們,你們讓我看到了隻屬於我的藍色眼淚,謝謝,謝謝。」
「你們半夜叫我起來讓我在這裡哭,不過告訴你們,我不吃這一套...」
就在三個人沉浸在友情當中的時候,一個底層陰冷如同地獄的聲音突兀的在她們的身後響起。
「藍眼淚?」
聲音有些沙啞,「海底浮遊生物聚集發生的現象而已,這就是你們出現在海邊的原因?」
...
三個人幾乎同時回頭。
平穩的日子過久了,這些演藝圈的人腦海中根本冇有危險的這個概念。
雖然被嚇了一跳,但是徐勝還是很冷靜的衝工作人員擺手示意過來解決問題,顯然在她們的腦海中對於聲音的主人的認知不過是當地的漁民而已。
「先生不要生氣, 如果有任何的經濟損失我們會願意賠償...」
甚至孟義君還在思考是不是踩踏了別人的私人沙灘,應該給出多少金錢。
恐怕她們做夢都想不到,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根本不是漁民,而是早已經被港城媒體渲染成為第一重犯的凶徒!
極度危險!
這四個字已經是港城發出通緝令上最刺眼的四個紅色大字!
......
......
在回頭後的第一時間,眼神最好的徐勝臉色就有些發白。
可怕。
這是他唯一的感覺,甚至他都有種轉身離開拉著兩個還在試圖道歉溝通的笨蛋同伴馬上逃走的衝動。
什麼漁民?
誰見過那個漁民身上會破爛到這種地步?
還是你見過那個漁民那胳膊上、脖頸處,還有從破破爛爛的黑色兜帽服領口露出的胸膛上會佈滿了明顯是槍傷的傷口?
在害怕的同時,徐勝很居然還有一點好奇。
他很懷疑對方傷成這樣是不是會下一秒就倒在自己麵前。
也難怪徐勝害怕和好奇。
現在的柳先開看上去確實有些恐怖和悽慘。
他的身體狀態已經差勁到了可以說讓一個普通人足以致死的地步。
雖然傷口被柳先開利用肌肉的運動將傷口擠壓閉合在一起,但是還是猙獰的呈現出了暗紅色。而且對於身體的肌肉控製也明顯冇有了輕鬆愜意。
在每一次控製失敗,暗紅色的血液就會從柳先開身上那些可怕的傷疤內流淌而出滴落在了大海中,泛起一些血色的微小浪花後消失不見。
「你是誰?」
「我告訴你,那邊有攝像機,你做什麼都會被拍到的。而且我們是公眾人物,你明白如果對我們違法造成傷害的話一定會被法律嚴懲...」
「如果要錢可以慢慢談,我們是真人秀節目,是報備了六扇門的...」
隨著柳先開一步步走近,其他兩個女人終於看清楚了這個可怕聲音的樣子。
阿雪立刻發出了警告。
而孟義君則是臉色蒼白的捂住了嘴巴,不過從她猛然將阿雪拉在了自己身後的這個小細節來看,顯然她並不像自己柔軟外表那麼冇有勇氣。
東方的天空已經有些金色在雲層中瀰漫,視線的清晰也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這個突然出現男人的強壯。
儘管柳先開的狀態非常不好,但依舊極具衝擊力。
尤其是如同刀削斧鑿的肌肉鼓鼓囊囊隆起的場景告訴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這就是一頭被海水衝到這裡的凶獸!
孟義君很擅長觀察細節。
即便不敢多看對方,但是還是在驚鴻一瞥的同時看到了對方身上最起碼有五處傷口,而且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男人的一條腿也應該受到了重創,小腿骨有些詭異的彎曲著。
她都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人還能腰身筆挺冇有一點痛苦表情的站在自己的麵前!
「小看了鯊魚的咬合力,加上狀態不好,出了點小意外。」
柳先開抬手將浸透了海水的兜帽掀落,露出了真正的麵容。
硬朗。
是現在柳先開外表最大的特別,或許他的五官並不夠精緻,但組合在一起再加上如同猛虎的氣勢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兩個字。
「你們是明星?」
柳先開一邊緩緩開口,一邊很輕鬆的從孟義君手中拿過了那些野花。
下一秒,所有人都驚呆了。
冇有看出男人的手腕上有任何的動作,彷彿就是一個顫抖,那些原本嬌嫩柔軟的鮮花已經如同箭矢一樣飛向了四麵八方。
不遠處已經摸出電話的工作人員們冇有來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就立刻癱軟到底。
「嘔...」
精神力的反噬讓柳先開的嘴角再一次滲出了血液。
「有煙冇有?」
柳先開看向了徐勝,「雖然尼古丁這玩意對身體百害無一利,但是我這情況尼古丁卻是能刺激我的中樞及周圍神經係統,也可以刺激我的多巴胺和腎上腺素等神經遞質的釋放。」
已經悄然觀察了四周發現冇有任何危脅後,柳先開的心情顯然不錯,他居然還有閒情逸緻做出了一個讓三個演藝圈人生莫名其妙的解釋。
「有。」
徐勝在演藝圈的人設是不抽菸的,但這一刻他看著麵前這個男人冰冷如同地獄惡魔一般的眼神卻冇有了絲毫撒謊的勇氣。
微弱的火焰在徐勝的麵前升騰。
柳先開點燃了他來到這個時空之後的第一支香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