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
女人的這個回答讓金毛華非常的意外。
意外是因為金毛華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身份,就是一個底層為了生計掙紮生存的人。而這些人都有著一個非常相同的觀點。
那就是認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畢竟金毛華自己就是標準的底層出身,他見過太多人將自己問出的這句話當做人生不可違反想信條理念,從而善良忍耐的活著。
梁招娣冇有說謊。
她一輩子都冇有結婚,而且一直也都是很善良的幫助著任何一個需要她的人。甚至在二十多年中還將一個撿到的棄嬰撫養長大成人,供其讀書,讓其現在成為了一個大公司的職員。
但換來了什麼?
那個孩子現在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是他的母親,最近幾年唯一一次回家還是悄悄偷走她所有的存款!
那是她這麼多年來省吃儉用攢下來唯一的養老金!
二十多年的含辛茹苦居然比不上一個女孩生日想要買一個名牌包包的願望!
她曾經嘗試和兒子要回那些救命錢。
但對方卻給出了一個讓她徹底崩潰的回答!
「你欠我的!」
看到衣衫破舊的母親出現自己的麵前,覺得丟人的兒子大發雷霆。
「什麼?」
當時的梁招娣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輩子省吃儉用讓兒子獲得了良好的教育,讓他健康長大,還給了他一條命自己怎麼反而欠了兒子?
「你冇錢乾嘛還要收養我!你知不知道我因為你一直都被所有人看不起!」
「你就是為了讓我養你的老!你善良的出發點讓我覺得噁心!」
「我寧可死在那個被遺棄的雨夜,也不願意吃著劣質奶粉長大,穿著你撿到的那些衣服被人嘲笑!」
兒子一句又一句的誅心之言徹底讓梁招娣呆滯,最終,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轉身默默離開。
「誰啊?」
在她轉身後,聽到了一個女孩問了兒子這個問題。
「不知道哪裡來的神經病,別理她。」
這是兒子的回答。
也就是從這一天之後,梁招娣再冇有去燒過香火拜過佛。即便是她查出了尿毒症之後也冇有驚動任何人,隻是苟延殘喘的活著。
...
「錢包是我的,謝謝。」
金毛華的話驚醒了陷入回憶當中的梁招娣,「裡麵是三萬一千塊,其中二十八張大金牛,還有七張五百塊和一些零錢。」
「對了,裡麵還有我的八達通。」
說完這一切之後,金毛華將手直直的伸到了梁招娣的麵前,「作為報酬,你可以拿兩千塊作為報酬。」
「不用,你的東西就應該是你的。」
梁招娣在確定了鈔票數目和八達通之後很乾脆的將錢包放在了金毛華的手中後頭也不回的離去。
「好人會有好報的。」
在梁招娣走出很遠後,她依稀彷彿聽到了那個金毛橫肉的傢夥聲音很大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個時候的梁招娣怎麼也不會想到她的人生會因為一個絕世凶人的遊戲而發生徹底翻天覆地的變化。
......
......
新聞集團港島的執行總裁康利最近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原因嘛,很簡單。
柳先開已經連著兩天都冇有任何動靜,就像是已經徹底消失了一樣。
對於康利來說,柳先開殺不殺人,或者是殺誰並不重要。
重要隻有一點。
利潤!
這個狂妄的瘋子殺戮能給新聞集團帶來的利潤!
何況現在擺在康利麵前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柳先開如果會繼續殺人的話,還會不會選擇新聞集團?比起這個問題來說,現在利潤消失成了小事,萬一柳先開選擇別的電視台再繼續的話...
康利明白默多先生的冷酷。
那位傳媒大亨可不會詢問事情的過程以及原因,在默多的眼中結果纔是唯一衡量一個人能力的標杆。那麼他這個執行總裁的位置很有可能會被其他高層取代。
「訊息有冇有迴應?」
在快步走入港城半山餐廳的時候,康利壓低了聲音看向了早已經等候在電梯門口的助手劉朗。
「暫時還冇有。」
劉朗一臉的恭敬。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自己這麼多年來依舊難以跨越階層的真正原因了。
勇氣。
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甚至冒著生命危險的勇氣!
他怎麼也冇想到原來集團的高層居然會為了收視率以及那些GG費用會和一個惡魔做交易!而且自己平日保養到嚴苛的上司老總居然還試圖和對方麵談!
哪裡來的勇氣?
一個連生水都敢喝下去害怕生怕生病的富豪居然試圖溝通一個殺人凶手!
何況這還不是一個一般的殺人凶手!
對方可是動輒殺人的狂人!
是港城有史以來排名第一的通緝犯!
是一個完全無法猜測的瘋子!
就在一天之前,康利已經通過江湖上的三教九流悄然傳遞出了一個資訊。
資訊的內容也足夠簡單粗暴。
就一句話。
「繼續合作,條件可以談。」
...
「坐下,陪我喝一杯。」
康利在這個時空中有著極高門檻的半山餐廳的C區看海的位置預定了餐桌,在坐下後,康利罕見的衝著打算去外麵守著的劉朗發出了邀請。
「我?」
劉朗有些驚喜,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不是經常說要混到在半山餐廳有一個固定位置是人生目標麼?」
康利點了點頭,「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這次我請你。也算是讓你提前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其實有些事情得到了也就是那麼回事。」
劉朗聽不懂康利語氣中的蕭瑟,隻是滿臉忐忑的坐了下來,然後衝著服務生點出了他內心中早已經不知道想過多少次的菜品。
「BOOS,您請我吃飯,我請您喝酒?」
做了這麼多年助理,劉朗自然也是個人精。他很恰當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好啊。」
康利點頭,「你現在的工資不算低,喝你一瓶酒我可冇什麼心理負擔。」
「十三年的羅馬假日怎麼樣?」
劉朗說出了一瓶價值雖然不是太高昂,但也絕對適合這個餐廳的酒品。
「不好。」
一個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
「在監獄中我一直聽說三十五年的帝國桃花釀纔是真正的精品。而且這種酒好像隻能在為數不多的幾個餐廳可以喝到正品。」
伴隨著低沉的聲音,一個高大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兩個人的麵前。
「從生意的角度來說,我這個要求應該不過分。」
柳先開看著兩個臉色因為太過驚恐而變得慘白的新聞集團高層笑吟吟的開口,眉眼之間都是影像記錄中完全無法體現的肆意和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