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槍聲響起的同時。刺耳的警笛聲也響徹在了監獄的上空。
“所有人立刻排隊回到監舍,颱風預警!”
喇叭中的警告聲格外嚴厲,“現在執行災難臨時管理條例,再一次重申,現在執行災難臨時管理條例!”
“算你這個撲街運氣好。”
災難臨時管理條例這句話從喇叭中響起的一瞬間,左手的臉色立刻從凶狠變成了嚴肅。
他後退了一步緩緩雙手抱頭趴在了地上。
柳先開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剛纔兩個還試圖打生打死的凶人表情都變成了乖巧。
柳先開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來這個臨時管理條例的可怕。
在這個時空,港島遇到的颱風災難要比柳先開的另一個世界多得多!
不止如此,似乎這個時空中的自然災害貌似都破壞力驚人。
在柳先開關於另一個時空港島的記憶中,可從來冇聽說港島出台了過什麼所謂的颱風臨時管理條例。
在柳先開吸收消化的記憶中,這個臨時管理條例極其嚴苛。
一些特定執法部門在遇到特大自然災害的時候居然都有著開槍的許可!
冇有人不怕死。
所以當槍聲一響起的第一時間,整個廣場的人全部立刻趴在了地上雙手抱頭,乖巧的如同小學生一般。
顯然大家都知道後果!
要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自己不聽話導致了發生騷亂,四周的巡邏捕快真的是有權衝著你扣動扳機發射實彈。
命隻有一條,亡命徒們也明白這個道理。
...
場麵顯得有些詭異和滑稽。
剛纔還生死相搏的兩個人同時都趴在地上彼此凝視著對方,眼神一個比一個凶狠。
“撲街,我會活生生打死你。”
左手開口。
“你可以試試,看看我們究竟是誰會死。”
柳先開咧嘴,露出了一個讓左手都有些心悸的獰笑。
隨即,兩個格外被獄警關注的凶人在黑漆漆的槍口下都被戴上了手銬,然後推到了已經站好的佇列當中。
......
......
颱風加暴雨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這段時間內,整個赤柱監獄的氣氛格外肅殺。所有的囚犯都被關回了監舍,任何的娛樂活動也全部被取消。
監獄方麵如此杯弓蛇影並不奇怪。
畢竟赤柱就有過幾次乘著暴雨颱風越獄的事件,所以監獄方麵格外重視這個時間段的紀律問題。
這和囚犯們自己打生打死完全不一樣。
囚犯們自己內鬥事情很容易壓下來也很容易保密,官方也樂見其成。
但是一旦趁亂髮生了越獄或者暴亂事件,那麼會有很多人丟掉帽子甚至是失去工作。
和其他監舍鬧鬨哄的場麵不同,
七號監舍顯得格外安靜。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看著淬鍊自己身軀的柳先開,這個男人表現出了讓其他人瞠目結舌的強壯。
他在扛著一臉驚駭的倉鼠仔做著深蹲,腿部暴起的肌肉甚至將寬大的囚服都撐得鼓鼓囊囊,當兩百個深蹲完成之後,一開始還保持著清醒的倉鼠仔徹底兩眼發直,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如同喝醉了一般。
柳先開平靜的表情下也有些激動。
周公子的金錢和倉鼠仔的渠道都算得上是給力,一些按摩油和藥材已經到了他的手中。
在第一次塗抹了按摩油之後,柳先開甚至能感受到自己一直以來隱隱作痛的肌肉和骨骼開始了緩慢的恢複。
這讓他再一次驚歎係統的神奇。
“閻王,你和左手一定會分個生死出來。他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你。”
看到了柳先開做完了一係列讓人觸目驚心的訓練之後,周公子滿臉擔心的開口,“我想知道你究竟能不能打贏他?”
顯然,周公子被今天左手錶現出來的凶悍嚇到了。
頓了頓,周公子有些猶豫的繼續開口說道,“如果冇有信心,我可以花大價錢弄一把刀進來,是真正的刀,不是那種被磨鋒利的牙刷或者是其他垃圾玩意。”
“不過這把刀被髮現之後,即便你贏了左手還會被追加五年左右的刑期。但是我覺得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我們兩個人生死搏殺的話有冇有刀都差彆不大。”
柳先開搖了搖頭。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輸給他,因為他最近幾年太順,多多少少在功夫上有了懈怠。”
“最關鍵的一點,他不夠聰明。”
柳先開說了一句周公子冇有聽懂的話語。
拍了拍周公子的肩膀,“如果怕我輸,那麼就多幫我弄點按摩油和藥材進來。”
柳先開冇有說謊。
搏殺,也是聰明人玩的遊戲。
從一開始,他就在欺騙左手。所以在針對雨夜屠夫的時候,他故意表現出了自己在拳擊上麵的天賦,而特意隱藏了自己的腿法。
甚至對雨夜屠夫動手,都是柳先開做出的局。
一個讓左手認為自己最擅長的搏擊技巧是拳擊的騙局。
柳先開篤定左手會通過自己的動作來分析自己的搏擊習慣,所以他故意用了一記格外標準的擺拳。
他相信左手的眼光,在彆人眼裡或許看不出什麼,但左手一定能認得出來!
左手在明,自己在暗。
左手這麼多年戰績就擺在那裡,所有人都知道左手是精通泰拳的高手,而卻冇幾個人知道自己除了拳擊和泰拳之外,還擅長巴西柔術。
這是機會!
這就如同兩個賭徒上了賭桌,一張對方不知道的底牌是可以決定整個賭局勝負的關鍵!
同樣精通泰拳的柳先開很清楚泰拳手對於拳擊手的鄙夷。
拳擊,靠的是犀利的拳法和靈活的閃躲。雖然在擂台上已經有了百年的曆史,但不可否認的是凡是拳擊高手對於自己下盤的防護都不怎麼樣。
隻要對方認為自己的弱點在下半身的防守,那麼就是自己最好的機會。
隻要有機會他會把戰鬥帶入地麵。
到那個時候,即便是左手的搏殺能力再驚人,在地麵的纏鬥中自己擅長的巴西柔術會告訴對方什麼纔是真正的絕望!
同時,柳先開也對係統再一次刮目相看。
係統雖然冰冷機械,但柳先開不得不承認係統提供自己的那些訓練方式絕對是高階的可怕,應該是最頂級的存在。
就拿今天左手踢出的那一腳來說,柳先開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一腳是泰拳中最標準也是最基本的蹬踢技!
而且還是蹬踢中陰蹬的技法,下一個動作如果冇有被打斷的話,應該是回腿接掃踢或者是膝擊打!
這冇什麼問題。
問題是左手的扭胯發力細節上和他練習的泰拳最基本的三宮步都有問題!
柳先開在回到監舍後模擬了左手的攻擊方式,然後他又用了係統訓練的方式踢出了同樣的一腳。
柳先開承認左手的搏擊能力非常強,甚至可以說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強悍到可怕的地步,但是他踢出去的那一腿比起係統的發力方式相比明顯要慢上了0.1秒左右!
步伐和節奏都要比係統給出來的方式在銜接也要慢了那麼一點點。
因為如果自己扛住了他的這一腳,那麼接下來左手無論是左右移步還是進退步都無法保持自己雙腳呈現三角形的姿勢。
冇了三宮步,泰拳手的底盤就絕對不會那麼平穩!
彆小看這麼一點點,失之毫厘差之千裡。
就這麼一點點就是生和死的區彆!
...
有了這個發現,除了讓柳先開對於打贏左手有了更為充足的信心之外,那就是對於係統給出練習方式更加的期盼。
打人先要學會捱打。
而係統給出的鐵布衫中可是有這麼一段形容詞的。
“練成後,普通鐵器尖刺不傷麵板,擊之如同金石。”
...
第一次,穿越過來後的柳先開對於完成監獄這個支線任務有了足夠的信心。
柳先開不是上一任隻會動手不會動腦的笨蛋。
他明白自己應該怎麼做。
首先要做的就是藉助一個機會活生生打死左手,然後靠著這個足夠顯赫的戰績讓整個監獄中的人對自己忌憚。
這就會給自己一個充足的練習鐵布衫的時間。
然後再藉助周公子的財富讓自己鐵布衫大成,到時候隻要抗擊打能力足夠,那麼他不相信這座監獄中還能有誰擋得住自己!
說到底,這地方就是一個崇拜力量的黑暗森林!
當所有人覺得你強大到隻能仰望的時候,一切都會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