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這種地方,無論裡麵關押著什麼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極致的規律。
放風,吃飯,娛樂,工作...
監獄裡麵犯人的一切時間都被安排的妥妥噹噹。
這冇什麼錯。
甚至在原本的赤柱監獄,囚犯們一天工作的時間達到了十個小時!
監獄方麵給出的理由很有說服力。
“精力太旺盛就會出事,足夠忙碌纔會讓這些囚犯冇那麼多精力搞事!”
原本這個管理方式的效果很不錯。
首先是監獄的工廠獲得了大量收益,其次是囚犯們在大強度勞動後被累成狗後,自然也冇那麼多是非。
偏偏在任何一個時空,高層建築的決定會改變很多下麵行業的狀況。
監獄也不例外。
這幾年皇族勢弱,而家族和各大聯盟的強勢崛起,這導致了雙方鬥的很厲害。
雙方似乎都在各種層麵打壓著對方。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皇族開始在媒體和議會上痛斥各大家族的中飽私囊,壟斷民生。
而各大家族和封疆大吏們也抨擊皇家無視人權,對待普通人太過嚴苛。
他們這麼一鬥,其他行業的普通人現狀姑且不提,監獄裡麵的生活確實改善了太多。
最明顯的就是所謂的自由時間和娛樂時間大幅度的增加。
其實政策並冇有什麼錯誤。
甚至還獲得了很多人的讚譽。畢竟在不少聖母心氾濫的人士看來,普通人也是人,犯人也是人。
雙方應該獲得一樣的權利。
如果說這些改革在普通監獄還冇什麼太大的影響,但是對於赤柱這種滿是凶悍之輩和極惡之徒的地方卻容易出大問題。
最直接的體現就是難以管理,而且衝突不斷。
早上八點到九點二十的這個時間段是改革後赤柱監獄所有犯人的放風時間段。
原本放風這種事情在赤柱規定時間隻有短短的四十五鐘。但在媒體的渲染和一些抗議後,硬生生被迫拉長成為了八十分鐘!
媒體滿意,認為是尊重了這些犯人,是帝國的法製在進步。
但多出來的這三十五分鐘讓監獄方麵簡直頭疼的要死!
原因無他。
就是因為放風的時間段恰恰是最危險的時間段,冇有之一。
四十五分鐘的時間還不停的出事,何況是一個小時二十分?
所以每到這個時間段,監獄方麵就會如臨大敵。
各個勢力都會彙聚在廣場,雖然這些人表麵看上去都井水不犯河水,可任何一個火星子都會立刻引爆這個大火藥桶!
而左手的到來,更是讓獄方在這一次的放風時間上格外重視,甚至十幾個放假的捕快都被特意召集了回來。
不但崗樓上多了兩個警衛,就是鐵網四周巡邏的捕快也多了十幾個。
...
赤柱的廣場的陳設也很有意思。
第一眼看去,這所被譽為地獄的監獄廣場很類似於柳先開另一個時空的學校操場。
同樣有著籃球場等體育設施,唯一的不同就是周圍都被厚重的鐵網完全圈了起來而已。
在放風廣場四周角落,還很人性化的擺放著用水泥和磚石修建的六個提供休息的水泥長台。
這些長台存在的時間已經太久太久了,在歲月的洗禮下顯得格外破敗不堪。
灰撲撲的顏色,歲月的斑駁...
但是千萬彆因為這些長台的破敗和簡陋就小看了它的實際意義。
儘管它的長度和寬度隻能提供四五個人並排坐下而已,但是每一個坐位,在赤柱都代表著榮耀和地位!
有人的地方就有等級存在!
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每一個水泥長台都代表著一個社團的陀地,代表著一個社團話事人的王座!
每次放風的時候如果從天空俯瞰下去,那麼你會驚訝的發現看似擁擠人群實際上卻非常有默契的聚集在一個特定的圈子內。
而每個圈子位置的中心赫然就是那幾個已經破敗不堪的水泥長台!
換句話來理解,也就是說赤柱五個大勢力都很有默契的按照自己的長椅來劃分各自的領域!
依附於他們的小勢力則都很規矩的在外圍。
隻有話事人,或者是在組織中足夠凶悍的囚犯打手,纔有資格坐上檯麵。
在赤柱森嚴的等級排序下,夠資格坐在長台上大多時間永遠隻是那麼寥寥幾人
冇有人不服氣。
因為這是規矩,是這個黑暗法則橫行的監獄中的生存法則!
...
六個水泥長台,五個超級社團,自然會有一個水泥長台被空閒下來。
那麼最後這個位於西北角的水泥長台就成了監獄中變態狂和殺人魔們這些獨行俠的聚集地。
當然,有資格坐在上麵的還有一些有錢人。
在這座由各自形形色色的罪犯構成黑暗森林中,除了兇殘之外,足夠多的財富也會得到尊重。
雖然這些人並不屬於社團,但是他們靠著自己的兇殘或者說是財富依舊能獲得一席之地。
這很現實。
......
......
隨著刺耳的鈴聲響起,一個個通往放風廣場的鐵門被開啟,穿著咖啡色囚服的犯人們一個個排著隊走出了各自的出口。
和往常一樣,每個隊伍中的各個社團成員們會在第一時間走向屬於自己的地盤,然後開啟他們一天當中最幸福的時光。
抽菸,吹牛,打賭,甚至是進行著一些不被規則範圍內允許的交易。
周公子在隊伍解散的第一時間就走向了最西北角的水泥長台,靠著周家的財富和權勢,他在這張水泥長台上自然擁有一席之地。
柳先開緊緊的跟著周公子身邊,用銳利的目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不止是柳先開,整個監獄所有的犯人都知道今天的放風很有可能會爆發衝突,所以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戒備和躍躍欲試的瘋狂。
周公子也顯得很謹慎,走到水泥長台後他並冇有第一時間坐下,反而是衝著其他幾個有資格坐在上麵的凶徒先聊起了天。
杯弓蛇影是現在周木然最好的寫照。
他不知道來殺自己的是不是隻有一個左手,所以他根本不敢用背部去麵對這些瘋子。
鬼知道那個傢夥會忽然從後麵給自己一刀。
“你在害怕?”
百無聊賴的柳先開看著強裝出一臉鎮靜的周公子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冇有。”
周公子死要著自己的麵子嘴巴強硬,“老坐著有什麼意思,站著還能活動活動筋骨。”
“哦,我累了。”
柳先開點了點頭,然後慢悠悠的走到了水泥長檯麵前。
“從今天開始,這個台子上麵隻可以坐三個人。”
柳先開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臉色蒼白的周公子和倉鼠仔。
“就是我們三個。”
周公子還好一點,最後麵的倉鼠仔兩條腿已經開始顫抖。
他們都知道閻王的霸道和凶悍,但是怎麼也冇想到今天的第一天,柳先開居然就敢拿這幾個變態來開刀!
“有冇有人反對?”
當柳先開說出這句話後,西北角的氣氛沉默的有些壓抑。
幾個坐在上麵的富豪很乖巧的起身,雖然他們眼神中孕育著憤怒,但是終究冇有一個人敢出言反抗。
顯然赤柱這個黑暗森林中,暴力要比金錢的威懾力更足。
一分鐘後,原本還有些擁擠的長台上隻剩下了兩個人端坐著冇有起身。
一個是臉頰和脖頸上都充滿刺青的中年人,另外一個則是梳著小平頭下,滿臉的滄桑。
周公子有些不自然的拉了拉柳先開的衣袖,眼神都是畏懼。
來赤柱已經有兩個月,周公子當然知道這兩個冇有起身的是什麼人物。
一個是在雨夜連續殺了二十七個女孩並且分屍的連環殺人魔。
綽號雨夜屠夫的林過雲!
這個傢夥在最兇殘的時期,甚至整個港島九萬捕快都冇有抓到他,整個港島幾百萬女人在下雨天都不敢出門!
可見他是何等的變態!
另外一個則是策劃了四起爆炸案,甚至差一點炸死總督的爆炸瘋子!
狂人黃生意!
這個傢夥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爆破技術瘋狂的報複社會,造成的死亡和傷亡人數達到了上百人!
“不服氣,還是啞巴?”
柳先開俯下身子,繼續一字一句的開口,“三分鐘,如果你們不離開,那麼彆快我打殘廢你們。”
柳先開拍了拍周公子的肩膀,“看好時間,到了告訴我。”
“你在要我滾蛋?”
滿臉刺青的中年人緩緩抬頭,眼神陰冷的就像是一條蛇。
“我知道你,雨夜屠夫嘛。”
柳先開舔了舔嘴唇,眼神都是居高臨下的鄙夷,“不就是個在下雨天連著殺過十幾個女人的垃圾嘛,怎麼?這也是你有資格坐在這裡的理由?”
男人活動著脖頸,骨骼發出讓人牙磣的響聲,“和你這種隻會欺負女人的垃圾說話讓我很不爽。”
“所以為了讓我心情舒服一點,我決定你以後應該永遠消失在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