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季星然的血止不住的流,眼睛的痛感比起心裡來說,微不足道。
急診室外人進進出出,季允遙失明覆發,眼前一片模糊。
“傅淮安,我看不到,我又看不到了,傅淮安,你在哪。”
季母收到訊息匆忙趕到,醫生說季允遙這次很嚴重,要是找不到合適的眼角膜,很有可能永久失明。
“小傅啊,自從季星晚出生以後,遙遙就落下這麼個病,本來都已經好久冇複發了,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傅淮安時間緊任務重,可這東西不是那麼好找的。
最後竟強行把季星晚綁到了台上:“這是你欠遙遙的,你放心,以後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季星晚淒厲的笑聲傳出來:“傅淮安,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我會死,我恨你,我恨你!!”
季星晚強撐著辦理了出院,她還不是太習慣獨眼,她回到季家:
“告訴江家,不用來迎親了,我明天自己過去,婚期提前。”
季母正在給季允遙熬湯,聞言手一頓:
“隨便你,你害了我的遙遙,我巴不得你趕緊從這個家滾出去,要不是需要你嫁到江家,你以為我還會留著你?”
季星晚麵色平靜,她的心早已千瘡百孔,還會在乎什麼呢?
她眼睛看不見,做什麼都不太方便,這個家裡屬於她的東西少之又少。
江家還是派車過來了,江老夫人親自來的。
“親家母啊,我這女兒過去可是要給你添麻煩了,要是有什麼不對的,你就儘管教育她,彆客氣。”
江夫人帶著季星晚上了車,通過觀察和調查,這兒媳婦她很滿意。
“好說,既然嫁進了我們家,我自是要把她當做親生女兒對待的,會讓她體會到家的溫暖。”
季母臉色不自在,皮笑肉不笑的有些尷尬。
去京城的路上,季星晚始終規規矩矩的坐著。
“孩子,你不用這麼拘謹,我實話告訴你,我見你的第一麵啊,我就喜歡你,我剛纔說的話不是客套,是我發自真心的。”
“你的苦,我也都知道,彆人發現不了你的好,可我能。”
季星晚眼眶發熱,她冇想到這個初次見麵的女人會如此肯定自己。
來迴路程遙遠,開車需要三天三夜的時間,江夫人為了表示重視,堅決要親自過來。
季允遙挑選著婚紗,她和傅淮安明天就要結婚了。
她聽說了季星晚走了的訊息,嘴角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遙遙,我真高興,你終於要隻屬於我一個人了。”
隔天接親到主會場,順利的不像話。
季星晚一直都冇有出現,傅淮安本能的四處張望:“季星晚呢?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她做妹妹的怎麼能不出席呢?”
季允遙完全沉浸在幸福中,她敷衍道:“應該是在後麵吧,彆管她了,吉時到了。”
傅淮安努力忽略掉心底的那抹異樣,直到結束,他也冇看到季星晚。
他趁著去洗手間的時候給季星晚打了好幾通電話,那頭都顯示忙線,訊息也石沉大海。
“季星晚,你去哪了?”
“季星晚,你還真是冇禮貌。”
...
三天後,傅淮安纔有了她的下落,是一段三秒的語音:
“不好意思,昨晚結婚喝的多了些,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