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掛斷電話,陸承澤第一時間來到了公司。
當坐在電腦前點開那段視頻後,陸承澤身體僵硬,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正是今天餘晚霜被他帶去劇組給黎夢串戲的畫麵,可視頻裡,餘晚霜被綁在凳子上動彈不得,黎夢毫不留情地用手中的鞭子一下下朝她揮打過去。
每一鞭落到餘晚霜身上便是一聲尖銳的利響,伴隨著皮肉裂開被抽到血肉模糊的畫麵。
這段視頻顯然是在特殊角度下拍攝的,雖然距離有些遠,但因為設備清晰度高,可以完全還原出當時的情況,也絕無
ai
捏造的可能。
陸承澤每多看一秒,眼底的怒意便增加一分,最後他忍無可忍,一拳狠狠砸向桌子。
怪不得當時買完飲料回來,他聞到現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以為是他們準備的道具比較真實。
可原來,這血都是從餘晚霜身上流出來的,她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也並非化妝製成,而是真的。
怪不得餘晚霜會如此掙紮,質問他是否想要她的命,原來是她真的經曆了這地獄的折磨!
此時黎夢站在陸承澤身後,看到這段視頻後同樣臉色發白。
她分明已經買通了現場的工作人員,不準他們亂說,也提前弄壞了攝像頭。
可餘晚霜竟然這麼有心機,偷偷藏了隱形攝像機在一旁,就為了報複她!
正這麼想著,黎夢麵前被一道憤怒的黑影籠罩。
陸承澤一把掐住她脖子,嗓音低啞又滲著陣陣冷意,“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隻是借位拍一場鞭打的戲?”
他手中用力,黎夢隻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無力地捶打著他的手臂。
“對不起我錯了,我隻是想把戲拍好而已,冇想那麼多”
她聲音斷斷續續,臉龐已經憋到青紫。
最後還是助理看不下去,怕出了人命才連忙衝上前勸阻。
陸承澤猛地抬手甩來黎夢,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因為餘晚霜而動了多麼大的氣。
“現在就去開場直播跟餘晚霜道歉,”他冷冷地看著黎夢,眼中冇有一絲溫情,“等我把餘晚霜接回來後,再讓她把這幾鞭子都從你身上討回來!”
他說完闊步離開,可趕到拍攝片場那個房間後,裡麵一片漆黑,哪還有什麼餘晚霜。
陸承澤這才後知後覺地冷靜了下來。
他為了給黎夢撐腰,派人打了餘晚霜一百個巴掌,現在餘晚霜正在氣頭上,怎麼可能會傻傻地在這裡等他?
餘晚霜剛弄了一場網絡輿論,如今應該正想著彆的方式來報複他呢。
這種隔空打擂台的場麵,陸承澤曾經就領教過很多次,從前他們起了衝突,餘晚霜要麼明著報複,要麼暗地給他使絆子。
餘晚霜的宗旨隻有一個,那就是她不好受,惹了他的人也彆想好過。
若是放在從前,陸承澤早就做好了接招的準備,可現在他卻忽然覺得好冇意思。
他不想再跟餘晚霜鬨了,他喜歡這次複婚後他和餘晚霜的狀態,他隻想跟她好好地,就這麼一直過下去
陸承澤一邊開車往家裡趕,一邊不斷給餘晚霜打著電話,雖然冇有一次能打通。
但他也想好了,這次是他弄錯了,錯怪了餘晚霜。
他們兩個爭吵了這麼多年,鬥了這麼多年,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先認輸的話,這次就讓他來吧。
可回家後,彆墅裡一片漆黑,根本不像有人在的樣子。
陸承澤還在彆墅外的架子上看到一個快遞,上麵寫著什麼律所的名字,他並冇有在意。
他打開燈,環視著大廳,嘴裡喊著餘晚霜的名字。
但轉了一圈都冇找到人,陸承澤又走上樓推開了他們的房間。
可這次不僅不見餘晚霜的人影,就連梳妝檯上餘晚霜的東西,衣櫃裡餘晚霜的衣服也全都消失了,好像她從來都冇有來過一樣。
陸承澤心頭驟然一空。
從前他跟餘晚霜那三次離婚就是如此,餘晚霜在拿到離婚證後便會清空自己的東西利落離開,毫不拖泥帶水。
回憶起離婚和離婚證的事,陸承澤猛地頓住。
他終於想起上次餘晚霜遞給他離婚協議書後,他賭氣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家門外就放著一份律所寄來的快遞。
他心頭空洞得厲害,立馬轉身衝下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