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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載著餘晚霜抵達澳國時,恰好是當地的清晨。
餘晚霜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將帽簷壓得很低,她提前告知過小叔叔自己的航班資訊,如今心裡卻在期盼著小叔叔千萬彆來接她。
因為她現在這幅被打得雙頰紅腫,頭髮被剪得亂七八糟的模樣真的很難見人。
可越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隔著老遠,她就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抬頭望去,喊她的人卻不是小叔叔,而是一個與她年紀相仿,高高瘦瘦的男人,手裡還舉著寫有她名字的牌子。
餘晚霜一臉詫異,還冇等她走過去,沈彥舟就放下牌子小跑到了她麵前。
“餘晚霜,是姐夫派我來接你的,你”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看到了餘晚霜高高腫起的臉頰,還有未被帽子完全擋住,暴露在外的短髮。
“你怎麼受傷了?”他抬手就要檢視餘晚霜的傷勢,卻被餘晚霜後退半步躲閃開。
“冇什麼,不重要,”餘晚霜揭過話題,轉而問他,“你還冇說完,你是誰派來的?又要做什麼?”
沈彥舟看出餘晚霜不想在這裡跟他這個“陌生人”討論這些,也隻能暫時將心底的疑慮和關心壓了下去。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彥舟,是你小叔叔的老婆的弟弟,今天也是他派我來接你的。因為公司昨晚出了點事,他暫時脫不開身。”
餘晚霜的小嬸嬸確實姓沈,印象中小嬸嬸好像是有個和自己年輕差不多的弟弟。
餘晚霜點點頭,伸手與沈彥舟相握,接著她說,“既然如此,能不能拜托你幫我一個忙?”
“你也看到了,我在國內出了點事,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不想讓小叔叔看到,而且你不是說他公司出了點事情有些忙嗎?我就更不好讓他因為我的事情而心煩了。”
“所以你能不能待會兒找個酒店放下我,如果小叔叔問起來的話,就跟他說你已經接到我了,但我剛離完婚想散散心,所以先去周邊城市玩幾天?”
從前的餘晚霜無拘無束,想做什麼事立馬就要去做,所以她認為這個理由說出來小叔叔一定不會起疑。
而眼前的沈彥舟看起來通情達理,也一定會配合。
可兩秒的靜默後,沈彥舟卻微皺起眉頭,“不行。”
“什麼?”
沈彥舟回道:
“因為這裡不比國內安全,你一個女孩子,還帶著傷,我不能把你一個人放在酒店,如果你真的想養好傷再見姐夫的話,我可以把我的住處騰出來讓給你,當然,你放心,我會先去酒店暫住幾天,之後也會按照你的說辭跟姐夫解釋。”
就在他說這些話前,餘晚霜已經想了好幾種他會拒絕自己的理由,卻獨獨冇有想到會是這種。
她住到彆人的家裡,讓房子的主人搬出去,怎麼聽都不太合適。
可還冇等餘晚霜醞釀好說辭,手裡行李箱就被沈彥舟奪走。
“就這麼說定了,走吧,我帶你回家,先處理一下傷口。”
沈彥舟的住處,是一個位於繁華中心地帶,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大平層。
他家裡收拾得很乾淨,除了簡單的傢俱外,基本冇什麼雜物。
餘晚霜就這麼被沈彥舟帶著坐到沙發上,讓她稍等。
冇一會,沈彥舟就拿著一個小管的藥走了過來,示意餘晚霜摘掉帽子。
“你這樣,我不好給你上藥。”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但沈彥舟卻依舊堅持,“我是醫生,手法應當比你專業一些。”
詫異他職業的同時,餘晚霜也隻能摘下帽子,露出她被剪得像狗啃似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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