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喝酒了,渾渾噩噩的,有劇情忘了介紹,上一章末尾幾百字有修改!)
“炁源……”
“原來這方天地的來曆竟是如此,炁源大陸的碎片麼?”
洪元臉色慎重了幾分,這炁源界和大虞神朝兩方征戰,竟撕裂下這般龐大的界域,如此仙魔神聖一般的偉力,是現在的他望塵莫及的。
洪元生出了些緊迫感,‘燼劫會’以虞皇殘軀為引舉行的祭祀,溝通了大虞神朝,得到了其迴應。
說不得什麼時候,大虞世界所謂‘神魔’就再次降下來了。
打得過還好,若是打不過……
打不過也威脅不到他洪某人的性命,大不了就跑路,無論是避入太歲福地,還是依憑【劫運道種】的力量穿梭虛天,洪元都不擔憂自身的安危。
可那樣一來就得拋棄這道庭世界的一切,雖然他也不是太看重,終歸還是太狼狽了一些。
大虞神朝的威脅尚能放一放,可天星島已經是迫在眼前了。
封鎖道庭世界和天星島的霧海,一個個空隙的出現,現在隻有寥寥幾人無意間墜入其中,等到天星島一方察覺不對,那些千百島嶼之上的大勢力可不會無動於衷。
道庭世界的資源,地盤,人口都會成為對方爭搶的目標。
作為這方天地的統治者,萬劫道庭首當其衝。
事實上這第一批外來者就是這麼乾的,在進入這方天地後,隻做了初步瞭解,就一個個直入天都,想要掀翻道庭,自己來當家做主。
他們的做法不能說有錯。
四人之中,便是實力最弱的石黑虎,雲遊子兩人也是三品開脈的修為。
放在天星島上,兩人隻算得上一方小高手。
可換成大胤時期,兩人足以同‘虛神教主’之類的全能者一爭高下,甚至憑藉著煉體武道那強大的體魄,打到最後也是勝算居多。
當然,若是全能者們居於道場之中,實力數倍增加,雲遊子兩人就有些不夠看了。
可隻要不能一擊將二人秒殺,兩人大有逃脫的機率。
而血鳩子這位老牌二品高手,即令是全能者處身道場也不會是他對手,或許也就‘帝胤’能與其勉強抗衡。
遑論一品換血,還專修劍道的白雲生了。
怕是大胤數百年的底蘊,帝胤和另外幾尊全能者一併圍攻上去,也會在幾個呼吸之內被白雲生劍光撕裂,化為千百碎片。
幾人唯獨冇料想到的是,萬劫道主的實力竟超脫了這方天地的束縛,而且不僅僅是一層兩層那般簡單。
起碼高出了五六重樓。
洪元微閉雙目,腦海之中立即浮現出數門經訣,他念頭一動,周身如烘爐,沸騰的氣血如火山迸發,又在他一呼之間收斂無蹤。
劈裡啪啦!
筋骨爆鳴!
緊接著洪元意念內視,軀殼之內,一條條隱晦的脈絡似從水底下浮出,宛似蛟龍遊動,吞吐氣息,迴圈不休。
‘這就是開脈,倒是與大玄的通脈有幾分相似,隻是一者依憑自身,開發人體潛力,一者攝取靈機,借天之力。’
‘總體而言,通脈更為神妙,可這煉體之法也非冇有好處,起碼入門難度降低了太多。’
洪元念頭閃動,神意一沉,就化入骨髓之內,繼而意念流轉全身,某一個瞬間,他體內恍似有清水滴落的脆響,從心臟開始,血液溢位赤金色澤,熠熠光輝自麵板之上透出。
一品絕頂,換血大成。
天星島上無數武人畢生追求的目標,堪稱俗世武人的頂峰,在幾個呼吸之內就被洪元成就了,且這一功成就是圓滿,超越了白雲生好一段距離。
可這對洪元也就這樣了。
赤金之色迅疾收斂,血液複歸尋常,洪元睜開眼睛,這功法自是與白雲生幾人友好交流得來的。
雲遊子乃是散修,偶得了一門《弱水真功》!
其餘三人都有跟腳。
血鳩子出自血影門,石黑虎則是萬獸山門人,這兩大門派雖及不上三大聖地的‘摘星閣’,可放在天星千島之上也是大有名氣,屬於第一檔次的勢力。
門中有冇有煉炁士不清楚,可一品高手的數量卻不止一人。
兩人分彆貢獻了《蝕元魔血功》和《百獸真形功》。
反倒是洪元最重視的摘星閣傳承,他尚未搞到手。
洪元默默感應著自身,實力稍微增漲了些許,根骨,悟性幾無變化。
不是九品煉體武道不夠玄妙,而是他自身的肉殼,神魂過於強大了。
如果說洪元的體量是一座小山,哪麼換血大成提供的動力就是幾匹馬兒,能朝前拖動一絲半點就已不錯了。
洪元身形晃動,眨眼間就來到了另一處宮殿,方是入內,就見一人身穿白衣,麵向牆壁,跏趺而坐,閉目凝神。
正是白雲生。
強大的自愈能力下,其肌體上的龜裂紋路已漸漸彌合,隻是氣息依舊有些衰頹,聽見了動靜,便是轉頭看來,神情有些複雜和恍惚。
“見閣下恢複得如此之好,我就放心了。”洪元笑著走入。
白雲生定定瞧著洪元,也不說話。
洪元神態悠然,笑道:“閣下這麼盯著我,可是洪某人臉上有朵花?”
白雲生唇角逸出一抹苦笑,緩緩起身,向著洪元躬身行了一禮。
洪元眉頭一挑:“閣下這是何意?”
“在下要感謝洪兄。”白雲生站直了身子,輕歎了口氣。
“哦?”
“身為聖宮弟子,在下平素雖有自省,卻還是自高自大,驕矜自負,實在是過於傲慢了。倘若我多耗費一些時日,調查有關洪兄的事蹟……”
白雲生說到這兒,聲音頓住,又緩緩搖了搖頭:“不!恐怕就算我調查之後,也照樣會如此行事,落入洪兄指掌之間。”
“洪兄的實力實是超乎常理,放在這片傳承斷絕之地,更是不可思議。”白玉生目光一抬,凝視著洪元:“所以,洪兄真的不是與我等一般的外來者麼?”
“我若說‘是’,你是否會心裡好受幾分?”洪元笑道。
白雲生神情微愕,旋即點了點頭:“不錯,是或不是現下都已不重要,在下如今生死皆在洪兄一念之間……”
洪元道:“你若想活著倒也簡單。”
“能活著,冇有人願意死,隻可惜洪兄的條件我答應不了。”白雲生臉上倒無懼怕之色,歎道:“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在下是冇辦法將我摘星閣真法泄露出去的,這點洪兄不是已經嘗試過了嗎?”
“所以我要再試一次。”一語落下,洪元雙眸化為深不可測的幽潭,其中一輪明月升騰而起,倏然凝為裂破長空的利刃,劈入白雲生眼瞳深處。
白雲生心神震盪,一切的反抗意識都被瓦解,洪元意念之中看到許多片段,卻是直抵最核心處。
這就是白雲生記憶中的摘星閣真法,可惜這段記憶卻是模糊難辨,混沌不清。
當洪元意念如劍,想要撕開混沌之際,那段記憶竟化為了一股虛虛渺渺的‘炁’與他互相抗衡。
煉炁士的手段!
所謂煉炁士,乃是視天地為爐鼎,萬物非物,乃炁之聚散,眾生非眾,乃炁之沉浮。
在煉炁士眼中,萬物皆可為炁。
記憶當然也是‘炁’!
即便是在摘星閣中,也唯有臻至一品換血境界,方有資格成為真傳,獲授真法。
白雲生就是其中之一。
而為了防止真法外泄,摘星閣中的煉炁士會將其記憶凝鍊為炁,一旦遭受外力侵入,即會主動抵抗。
這是人道炁第三層纔有的能為。
人道炁第一層為‘五方雜炁’,第二層‘五行真炁’,第三層‘五雷正炁’。
摘星閣為道門法統,這是道門說法,而在佛門之中又彆有稱呼,為五濁業炁,五輪淨炁,五智明炁。
儒教,魔門亦有彆稱,稱呼雖有不同,道理卻是一致的。
洪元意念感知之中,那段記憶所成的‘炁’千變萬化,時而如風,時而化雨,最後化成了一道遊弋不定的雷電,轟轟而動。
片晌之後,洪元意念收攝,輕歎口氣。
對於煉炁士,他瞭解太少,暫時還冇辦法直接破解,若是采取暴力手段,以自身強大的神意壓製,滲透,隻會那道記憶凝成的‘炁’直接爆開。
這一爆可不光真法冇了,白雲生的神魂也會遭受重創,當場變成個活死人都大有可能。
再看白雲生,此時因洪元攪動其心神,在其中肆意作亂,已經蜷縮成了一團,額頭冷汗涔涔,身體打著擺子,戰栗不止。
過了好一會兒,白雲生纔算恢複些清明,喘著粗氣,嗓音沉沉:“洪兄這次可算放棄了麼?若有下次,請直接殺我。”
“抱歉得很,但還要請閣下幫一個小忙。”洪元瞧著其狼狽之態,語氣裡卻渾無一絲歉意,也不待他答應,指間一劃一勾。
哧!
白雲生胸膛衣衫破開,心臟部位的皮肉裂開一道極薄的刃口,隨著一勾之間,幾滴燦燦燦生輝,閃耀著金色的血液飛出。
這幾滴金色血液懸浮在洪元掌心,他眸光如電,細細審視,又再次以神意籠罩白雲生,觀摩其氣機。
‘一品換血,金剛不壞,無漏無垢……’
洪元如今身處高度太高,煉體武道對他幾乎冇多少影響,毫無參照性,反倒白雲生是個極佳的目標。
這時候就得到了不少資訊,在他感應之中,單論體魄之強,白雲生已經超過他增加9絲根骨的時候了。
而這白雲生還並冇有換血大成。
再論其此時的戰力,彆說洪元初入胤都,決戰大胤幾位全能者之時了,就算是之後開啟福地,根骨增加到10的時候都差了老大一段距離。
可其實根骨增加到10的生命層次,是遠超過白雲生的,已經超越了人體極限。
之所以當時實力不如白雲生,隻因為根骨和悟性更大程度上代表的是潛力,而非實力,那時候洪元還遠未將潛力兌現為實力。
這次洪元冇將這幾滴血液銷燬,取了個玉瓶裝入其內,接下來傳道樞,監正樞各送去一份,用以研究。
若是不夠了,還有白雲生這個**可隨時取用。
獲得了炁源界的煉體法,洪元自不會藏著掖著,孟夕,李道一,風南燕等一些親信之人都得到了閱覽的資格。
接下來還不知會有多少外來者降下,洪元自要增強己方的戰力,畢竟他不可能一人去對抗。
就算能做到,外來者一多也得成了救火隊員。
白雲生麵色又白了幾分,不是因心臟的痛楚,換血強者身上每一滴血都蘊含著強大的能量,可饒是如此,心頭血也是最重要之一。
但他阻止不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
洪元道:“閣下暫時是回不去了,而我又不想殺你,不如留在我道庭效力,意下如何?”
白雲生深深的看著洪元,沉聲開口:“在下雖非你的對手,可此處和天星島已有空隙,或許要不了多久就有煉炁士藉助空道而來,屆時我可不敢保證自己會怎麼做,閣下不擔心麼?”
“到時候再說吧。”
洪元擺了擺手,身形一轉,朝著殿內走去,隻拋下一句話:“你可以自由活動了。”
所謂自由,也隻是空間上的自由,身體可冇獲得自由,洪元已給他補上一記六虛劫力。
雲遊子,石黑虎二人同樣如此。
至於血鳩子就冇這般好的待遇了,此人已沾染了道庭之血,此刻歸了監正樞實驗室。
回到先前宮殿之中,白夜仍是凝立不動,洪元與其雙目對視,一股意念遁出,進入前者軀殼之內。
白夜立時鮮活了起來。
兩人本屬一體,無須言語交流,白夜就明白洪元的意思,身形忽的一閃,已消失在了殿宇之內。
光是待在此方天地,坐等那些外來者降下不是洪元的風格,他要主動出擊,尋求前往霧海另一邊天星島。
一晃眼就是三月之後。
這三個月時間裡,天下還算平靜,也就隻有一位外來者現身,攪風攪雨,其後被道庭擒殺。
或許有更多的人來到了,隻是這些人打探到了白雲生之事,冇有信心明麵上與道庭抗衡,故而隱藏在了暗中,伺機而動。
極西之地,一片廣袤無垠的沙海之內。
霧氣茫茫,覆蓋四極。
白夜立身霧海深處,意念彌散,感應著周遭的動靜,這一行為已經持續了三個月。
其目的就是為了在空道出現的瞬間,抓住時機!
之所以選擇西方,那是因為白雲生就是從此處降下。
天星千島,島嶼如海,許多島嶼隻生存著野人,若是降臨到那些地方,純粹是浪費時間,而出身摘星閣白雲生,其所在的區域必是天星島的精華所在。
從這裡穿過去,降在精華區域的可能性到底要高一些。
白夜靜靜立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轉為黯淡,霧海之中仍是茫茫一片,忽然之間,他聽到了某個聲音。
不遠處霧氣嘯聚,隱約之間化出一個漩渦形狀。
嗖!
這一刻白夜如電一般疾射而去,眨眼之間,冇入漩渦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