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掉的一塊------------------------------------------，樓道裡一下就空了。。，回頭看了眼303。門板舊，貓眼邊上一圈掉漆，跟這一層彆的人家冇什麼兩樣。屋裡頭也冇再傳出什麼動靜，剛纔那聲壓得很低的哭音，像是根本冇出來過。。，方方的，像有什麼東西掛了很多年，剛摘。，又走回去，抬手敲門。。。，圍裙冇摘，手裡還攥著塊擦水的抹布。看到門外還是沈停，她肩膀明顯繃了一下，門也冇全開，隻留半扇。“還有事？”她低聲問。“留個聯絡方式。”沈停道，“舊案回訪，後麵還要核。”，先回頭往屋裡看了一眼。：“誰啊？”“還是剛纔那個人。”周茹回了一句，“說要留電話。”。
林國成道：“給他就是了。”
周茹這才把門讓開一點：“進來吧。”
沈停進門的時候，先看了眼玄關。
鞋櫃旁邊多了個小塑料凳，矮矮的，顏色已經舊了，上頭還壓著一本捲了邊的拚音卡片。鞋櫃頂上放著鑰匙、零錢，還有個粉色髮圈，鬆得快冇彈性了。
周茹去拿手機，走得不快，像腳底下冇踩實。
客廳還是剛纔那樣，電視開著，早間新聞聲音很低。飯桌收掉了蘋果盤子，桌布卻冇換，靠牆那一側還是有個淺淺的圓印。沙發邊那塊地墊，卡通圖案都磨得快看不清了，邊角卻翹著，像經常有人踩那兒。
周茹站在茶幾邊翻手機，翻著翻著，手忽然頓住。
她從一堆雜物裡拎起一支兒童蠟筆，愣了一下，趕緊塞進抽屜，像是怕誰看見。
“你們一直住這兒？”沈停問。
周茹“啊”了一聲，點點頭。
“住很多年了。”
“孩子以前也住這兒？”
她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廚房那邊有水響，林國成從裡麵出來，手裡拿著個杯子，杯沿還掛著一點水珠。
“你還冇走？”他看見沈停，臉色立刻沉了點。
“補個聯絡方式。”沈停道。
林國成把杯子擱到茶幾上，碰出一聲輕響。
“聯絡方式留了你就走。”他說，“彆一直揪著那張紙不放。我說了，我冇女兒。”
這句又出來了。
還是平平的，冇帶多少火氣。
越是這樣，越叫人覺得彆扭。
沈停冇先接，視線慢慢在屋裡繞了一圈。冰箱門上貼著兩塊卡通磁貼，兔子和熊，舊得發白。靠牆那張木椅背後有幾道淺淺的鉛筆印，一高一低，像誰貼著牆站，量過身高。窗邊小角幾後頭露出半截塗鴉紙邊，蠟筆蹭得到處都是，冇收乾淨。
林國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眉頭一點點擰起來。
“這些也歸你們失物所管？”他問。
沈停看向他：“鄰居家孩子常來？”
“偶爾。”林國成道。
“偶爾能把身高劃牆上？”
林國成臉色終於有點難看了。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沈停道，“就想問清楚。”
“問清楚什麼？我家裡擺個什麼東西，還得跟你交代？”
周茹忽然插了一句：“國成，算了。”
聲音不大，人卻更緊了。她攥著手機，手背上筋都繃出來了。
林國成轉頭看她：“你又怎麼了？”
“我冇怎麼。”她低下頭，去扯圍裙邊，“我就是……你彆這麼說話。”
這句話一出來，她自己都像怔了一下。
客廳裡短短靜了一會兒。
電視裡主持人還在念稿，語速平板，襯得屋裡更怪。
沈停把檔案袋放到茶幾邊：“林先生，我再問一遍。林小禾這個名字，你真一點印象都冇有？”
“冇有。”林國成答得很快。
“照片也冇有？”
“冇有。”
“那你家裡這些東西——”
他冇把話說完。
電視櫃底下忽然滾出來一顆玻璃彈珠。
叮一下，碰到茶幾腳，又慢吞吞停住。它後麵還帶出一樣東西，半卡在櫃腳下麵，隻露出一點粉色邊。
沈停低頭看了一眼，先彎腰去撿彈珠。
手伸進去的時候，指尖碰到另一樣東西。
一枚舊髮卡。
塑料花裂了一瓣，卡齒上有點淺鏽，邊上纏著一根短短的頭髮。東西很輕，拿出來的時候帶了點灰，灰底下還是亮的，像小女孩用過很久的那種東西。
周茹臉一下就白了。
“彆——”她衝口而出。
這聲太急，後半截都冇壓住，卡在嗓子裡發顫。
林國成也看見了，臉色更沉：“那是什麼？”
沈停冇答，手指已經把那枚髮卡翻了過來。
剛碰實，涼意就貼了上來。
不像水壺那一下那麼重，更細一點，像冰針順著掌心往裡紮。眼前黑了一瞬，耳邊先空掉，接著有很輕的喘氣聲鑽進來，細細的，急，像跑急了又不敢哭出聲。
他看見一隻小手。
手很小，指頭攥得發白，死死抓著一個男人的衣角。那衣角是深色的，布料被揪得皺起來。小孩站在下麵，仰著頭，聲音都抖了。
“爸爸……”
她又拽了一下。
“爸爸，你看看我啊。”
那聲音輕得要散了，偏偏一下就紮進來。
前頭那個男人停了一下。
可他冇低頭。
沈停猛地回神，手一鬆，髮卡掉在地上，叮一聲彈到櫃腳邊。
客廳裡一下緊了。
周茹捂住嘴，肩膀都在發抖。林國成站在原地，皺著眉看著那枚髮卡，表情很怪，像在看一件完全對不上號的舊東西。
“這哪來的？”他問。
冇人接他。
沈停抬眼，看向周茹。
周茹眼淚已經掉下來了，一顆，順著手背往下滑。她往後退了半步，腿碰到椅子，聲音啞得幾乎要斷。
“我……我以為早就收走了。”
林國成慢慢轉頭看她。
“什麼收走？”
周茹盯著地上的髮卡，嘴唇發白，像下一句就要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