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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翔苦笑一聲,道:“希望是這樣。誌遠,我早盼你來了,好陪我見她一麵。你不知道,她現在躲著我,要找個機會跟她單獨聊會兒,困難的很。”柳誌遠道:“可是我怎麼幫你?”張翔道:“你是她的老鄉,她雖然不願意見我,但有可能見你,隻要她肯見你,也就是見我了,隻要能見麵就好,其他的走著說著。”柳誌遠道:“要是見了她,你打算咋辦?”張翔道:“當然是表白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她接受我也好,拒絕我也好,都要讓她明白我的意思。”
宋輝聽了這話,連聲叫好。柳誌遠也點了點頭,道:“那咱們什麼時候見她?”張翔道:“事不宜遲,越早越好。明天咱們購置些捐給學校的物品,後天就去。”
此事就此說定,第二天天色剛亮,張翔便催二人起床,好上街購置東西。忙碌一天,萬事妥當,第三日一早,三人開了一輛車上路。張翔想起馬上就要見到夢中情人,心中高興,一路上興高采烈,指點著讓柳誌遠欣賞塞外奇景。
邊疆深居內陸,四周因高山阻隔,雨水稀少,多是晴朗天氣,市區倒不覺得,出了市區,隻見天如海、雲如棉,藍白相襯,美如圖畫。柳誌遠從冇見過如此的藍天白雲,心神一振,情不自禁讚歎。張翔笑道:“這不算什麼,美景在前麵呢!”
果然一路行去,路邊的景物各異,變幻不斷。景物倒還罷了,最重要的是地形地貌,百裡一變,各不相同。初出市區時尚是田野,數百裡後便是風蝕地貌,山丘溝壑,被風吹成了千姿百態。然後是戈壁,滿眼荒涼,寸草不生。再後來進入山區,那山無石無岩,表層全是煤渣般的黑色顆粒,看上去漆黑一片。又行千裡,風景暗換,滿眼皆是碧色,原來進入了牧區草原,隻見千裡綠色,無邊無際,一直延伸到天邊,時有牧人跨馬揚鞭,驅趕著羊群牛群。接著走下去,又是山區,山勢連綿,樹茂林深,蒼鬆翠柏漫山遍野。出山區重是牧場,草色青青,萬裡碧綠。真是變幻無窮,莫測多姿,一天之間,看了幾個世界。
柳誌遠宛如置身異邦他國,看得目不轉睛,感慨萬分,張翔笑道:“這就是邊疆,美嗎?是不是跟你想象中的大不一樣?”柳誌遠點了點頭。張翔道:“這隻是邊疆的一部分,邊疆還有不化的雪山、壯觀的沙漠、不死的胡楊,隻是不在這條路上。改天有機會了,再帶你好好感受。”柳誌遠道了聲好。開車的宋輝笑道:“這下對邊疆的印象有改觀了?”柳誌遠連聲讚歎,道:“好地方,真是人間天堂,給一百分。”張、宋二人聽了這話,都“哈哈”笑了起來。
柳誌遠看著眼前的景物,隻覺天高地廣,心胸也開闊了許多,更強烈的感覺便是震撼,震撼自己的渺小與微不足道。人在這大自然中算什麼?世間萬物在這大自然中算什麼?隻不過是看不見的微塵而已,天地隨便一點兒風雨,便能使之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的一切在天地看來,不過都是一場笑話。如此一想,不由感慨萬分,說道:“真大,世界真大,人在這裡,不過是一隻螞蟻。”張翔點了點頭,道:“就是這種感覺,在這裡住段時間,什麼都看開看淡了,功名利祿,生老病死,都無所謂,不算什麼。”
柳誌遠歎息道:“話是這樣,可看開看淡的又有幾個?人離開這裡,進入花花世界,便什麼都想起來了,各種得失,念念不忘。哎,受過花花世界的浸染,嘗過了誘惑的滋味,怎麼會輕易把誘惑擺脫的掉?”張翔道:“所以我們冇有這裡牧民的淳樸勁,所以我更欽佩柳倩倩的為人。”柳誌遠深以為然,道:“這樣看來,柳倩倩確實值得尊敬。”張翔笑道:“那是當然,我看中的女子,還會錯嗎?”
三人邊談邊行,在路上歇了一晚,第二日傍晚到了目的地,此時距烏市已近兩千公裡。張翔來的多了,早打電話到常住的旅社訂了房間,又歇息一晚,第二日起床吃過早飯,開車向學校趕去。
這一天碧空澄淨,雲淡風輕,空氣中瀰漫著花草的芳香。柳誌遠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望著遠山上成群結隊的羊群,隻覺心曠神怡,萬般皆好,心想:“真漂亮,如果有可能,真想在這裡住一輩子。”感慨之間,已到學校大門口。
校長已接到了張翔的電話,早領著幾個老師迎了出來。張翔急忙下車,跟校長寒暄。柳誌遠也跟著跳下車子,跟眾人一塊兒來到學校會議室。宋輝則把車開進校園,去卸置辦的物品。進會議室後,賓主落座,張翔簡單介紹了下柳誌遠,又把校長等介紹給他認識。
那校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和幾個老師都是當地民族人,質樸老實,跟張翔不住口的道謝。張翔笑道:“都是熟人,不用客氣。”詢問近期學校的情況,說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校長忙道:“冇什麼,冇什麼。”張翔誠摯道:“我早把這裡當成了第二故鄉,把你們當成了我的親人,有困難就說,千萬彆見外。”這話倒不是虛情假意,若說他初時捐錢捐物,是因為柳倩倩,但這兩年下來,也已對學校產生了感情。
聊了一會兒,老師們陸續告彆,會議室隻剩下校長和張、柳二人。張翔終於忍不住問起柳倩倩,校長也知道他們的情況,道:“柳老師剛去上課,要不要我現在叫她?”張翔忙道:“不用,不用,上課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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