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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邊喝邊聊,羅俊生心中鬱悶,一杯一杯的喝個不停。柳向遠初時尚還勸他,幾杯後酒意上頭,自己感慨也多了起來,想起硃紅楓,頭大如鬥,不由自主多喝了幾杯,再不顧羅俊生了。
一瓶酒很快喝完,羅俊生吐出一口酒氣,罵道:“他媽的,舒服多了,走,找個娛樂專案去。”柳向遠頭腦發暈,迷迷糊糊道了聲“好”。
當下結賬出門,先找了個檯球廳打了幾局檯球,又進了一家錄影廳。柳向遠睡意上湧,也不顧錄影廳裡臭味撲鼻,昏昏沉沉睡去。
朦朧之間,突聽身邊的羅俊生大喝一聲:“他媽的!滾出去打,彆影響老子看錄影。”他激靈一下,忙睜開眼睛,隻見羅俊生已站了起來,正看著前方。
隻見前麵三四排處過道上,幾個人影正打在一起。瞧那情形,是四個人在毆打一人,被毆之人左遮右擋,奈何雙拳難敵四手,隻得雙手護頭,拚命躲閃。他旁邊一個女子,大聲哭喊,上前拉扯,卻被打人者甩到一邊。
羅俊生又嚷一聲,打人者中有人回過頭來,惡狠狠道:“誰在叫喚?”羅俊生大聲道:“是老子在說話。”那人道:“皮癢了?想捱揍是嗎?”羅俊生道:“你他媽的皮才癢了,影響老子了知不知道?”那人道:“小子,你活膩了是吧!剝了你的皮。”羅俊生道:“去你媽的,你才活膩了,該回你娘肚子裡回爐了。”
那人怒不可遏,衝了過來。羅俊生道:“打死你個chusheng!”往外迎他。柳向遠忙道:“咋了?”羅俊生道:“你彆管。”話音剛落,那人已衝了過來。
羅俊生已來到過道上,想也不想,一拳向那人砸了過去。那人一閃躲開,羅俊生腳下不停,一腳踹向他小腹。他在警校練了半年,腿腳又快又狠,那人躲閃不開,“啊呀”一聲,捂著肚子蹲倒在地。羅俊生冷笑一聲,罵道:“媽的,笨手笨腳,還學人打架?”拳腳並用,狠往那人身上招呼。
那人毫無還手之力,叫道:“快來幫忙。”餘下三人中又過來一人,夾擊羅俊生。柳向遠見勢不妙,無暇多想,隻得也站了起來,加入戰團。四人乒乒乓乓,大打出手。
原先被打那人壓力驟減,緩過勁兒來,立馬占了上風,向柳向遠和羅俊生叫道:“謝謝兄弟。”又對旁邊的女子道:“你先出去!”那女子搖頭不走。那人急道:“你怎麼不聽話?你冇看見有人幫我嗎?我冇事兒,你快出去!”那女子猶豫不決,那人道:“這裡危險,你要我分心照顧你嗎?”那女子知道他說的有理,隻得咬一咬牙,向錄影廳門口衝去。
跑到柳向遠和羅俊生身邊,不由“咦”了一聲。柳向遠心中一凜,害怕她出什麼意外,忙向她看去,也是不由“咦”的一聲,道:“是你?”那女子“嗯”了一聲,稍一遲疑,放慢腳步。
她背後那人急道:“怎麼了?”那女子道:“是他們倆?”那人道:“誰?”那女子道:“羅俊生、柳向遠。”那人稍稍沉默,道:“你快走!”那女子“哦”了一聲,飛奔向錄影廳外而去。
柳向遠和羅俊生叫苦不迭,和陌生人打架,最忌諱被人知道名字,那女子閱曆淺薄,怎會知道這個道理?隨口說出他們的名字,雖是無心,卻是犯了大錯。羅俊生皺皺眉頭,對柳向遠道:“走!”柳向遠道了聲“好”,猛擊對方兩拳,藉機轉身就跑。
忽然強光刺眼,讓人睜不開眼睛,卻是錄影廳老闆在裡麵聽見打鬨,將燈打了開來。柳向遠眼睛刺痛,慌忙閉上,又急忙睜開,不敢回頭,向外急衝。羅俊生也是如此。衝出一段距離,將門口遮光的棉簾一掀,來到室外。
那女子正在外麵等著,見他們出來,焦急道:“超群呢?”柳向遠不發一言,拉住她就跑。那女子向後一掙,又問了一句,羅俊生急道:“彆問了,快走!”那女子甚是執拗,道:“我不走!我要等他。”
柳向遠道:“你幫不上忙,快走吧!我們回去找他。”那女子尚未回答,一個聲音氣喘籲籲道:“謝了兄弟,我出來了,快走!”從錄影廳裡又衝出一人,正是與柳向遠和羅俊生結怨的武超群。
那女子是武超群的女朋友楚夢舒,柳向遠和羅俊生在醫院都見過的,她看到武超群,眼睛一紅,差點兒要哭了出來。武超群溫柔一笑,愛憐道:“我冇事兒。”將她拉到身邊,對柳、羅道:“快跑!”
四人不敢多說,一陣狂奔,快跑到學校大門口時,才放緩腳步,回頭看無人來追,不由噓了口氣,相視而笑。武超群對柳、羅二人道:“謝謝了!”柳向遠笑道:“不客氣!”羅俊生則“嗯”了一聲,又板起麵孔。
武超群看了看他,沉思片刻,道:“羅俊生,咱們以前的事,一筆勾銷。”羅俊生歎了口氣,淡淡道:“謝了。”武超群笑道:“彆愁眉苦臉了,你剩下冇賠我的錢,我也不要了。”這句話出口,羅俊生不由大喜。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將武超群看了又看,道:“你說真的?”武超群笑道:“當然,我騙你乾嘛?要不是你和向遠,我今天吃虧大了,那點兒錢還提它乾嘛?”羅俊生笑得合不攏嘴,道:“就是就是,那點兒錢提他乾嘛?比起咱兄弟的感情,太小兒科了。”
武超群頷首讚同,道:“不錯,情義無價,其他的都是小事,以後咱們就是患難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羅俊生翹起大拇指頭,道:“兄弟,你肚量大,是個人物,佩服!以後咱們就是兄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吩咐。”武超群道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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