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查無此處------------------------------------------。,拍照,問話,一套流程很熟。老陳在旁邊斷斷續續補充,說自己先發現異常,又說燈剛纔好像閃過一次,再往後就開始含糊。“你發現死者時,他是什麼姿勢?”男警察問林照。“靠牆坐著。”“現場除了你們兩個,還有彆人嗎?”“冇有。”“你碰過什麼?”“隻探了脈。”,頭也不抬:“認識死者嗎?”“不認識。”。,但他認識那張被自己收進口袋的工作證。,像想再問什麼,最後也隻是把筆記本合上:“後續有需要會再聯絡你。”,人都走了,停車場又恢覆成平時那副樣子。老陳抽了半根菸,蹲在門口歎氣。“小林,你昨晚臉色真不對。”
“你昨晚也不對。”林照說。
老陳一愣:“我怎麼了?”
“你說你不敢過去。”
“那不是正常嗎?”
“後來燈滅了。”
老陳皺眉:“哪滅了?我一直站那兒,就看你蹲半天不動。”
林照冇說話。
他知道繼續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早上八點,林照去了市圖書館。
不是來看書,是為了查“城市應急管理局特彆調查處”。圖書館電腦不需要實名,用完就關,乾淨。
他把工作證壓在鍵盤邊,盯著螢幕一個字一個字敲下去。
冇有結果。
換詞搜,拆開搜,加城市名搜,加父親名字搜,結果還是一樣。
詭異的地方在於,“城市應急管理局”單獨搜能出來一堆官方資訊,可隻要後麵跟上“特彆調查處”這四個字,頁麵就像被人拿抹布抹過,空得發亮。
林照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敲著桌麵。
像有人提前把這條線從網上挖掉了。
他又搜林建明。
這一次有結果,隻有幾條三年前的本地尋人新聞,模版一樣,連配圖角度都差不多。男性,四十七歲,失蹤,警方介入,家屬焦急尋找。
冇有後續。
像一粒石子扔進井裡,聲音沉下去,就冇了。
林照把工作證拿起來,對著螢幕光看了一會兒。
照片上的父親年輕、清楚、正常得近乎殘忍。林照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從來冇去過父親單位,也冇聽他提過一個同事的名字。
小時候不覺得奇怪,現在回頭看,父親那份“普通工作”普通得太乾淨了。
乾淨得像假的。
他把證翻到背麵。
不要找我。保護好自己。
林照盯著那行字,半晌才把工作證重新放進口袋。
“晚了。”他低聲說。
晚上上班前,他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隻有一行地址。
濱江路舊倉庫區,十七號樓。
冇有署名,冇有解釋,也冇有“來不來隨你”之類多餘的話。
像是篤定他一定會去。
林照盯著那行字看了兩分鐘,最後把手機鎖屏,換了件深色外套。
老倉庫區靠江,風大,樓也舊。十七號樓三層高,外牆掉了一半灰,黑洞洞的窗框像一排空眼眶。
林照在樓前站了一會兒。
冇人,冇車,也冇有剛死過人的味道。可他手背的汗毛一點點立起來了。
那種昨晚出現過的收緊感,又來了。
指尖也開始發熱。
林照抬腳走進去。
一樓走廊儘頭,牆上的白字慢慢浮出來。
禁區規則·第一條不得在禁區內奔跑。
禁區規則·第二條不得在禁區內獨處超過十分鐘。
禁區規則·第三條不得傷害點燈人。
禁區規則·第四條點燈人不得主動離開禁區。
林照站在字前,先看第三條,再看第四條。
第三條和昨晚一樣。
第四條是新的。
他低聲唸了一遍:“點燈人不得主動離開。”
也就是說,規則已經預設他是點燈人了。
林照順著牆往裡走,指尖那點熱還壓著,冇放出來。黑暗裡有幾串發淡光的腳印,向上延伸,步子很亂,像有人來來回回走了很多次。
他跟上去。
二樓最裡麵的房門半掩著,腳印都斷在門口。
林照把手裡的熱往前輕輕一推,指尖亮起一簇極淡的光,先照見門板,再照進房裡。
角落裡縮著一個女孩。
二十來歲,頭髮有些亂,外套上沾著灰,聽見動靜時猛地抬頭,像一隻被人從洞裡驚出來的貓。她先看林照的臉,接著看他指尖的光,眼神一下變了。
“你終於來了。”
林照冇進門:“你在等誰?”
“等點燈人。”
“你怎麼知道點燈人會來?”
她嘴唇有點白,聲音卻很穩:“有人告訴我的。”
“誰?”
“一個姓宋的老頭。”
林照眯了下眼。
“他說什麼了?”
“他說如果我今晚不死,就會見到一個手裡會亮燈的人。”她盯著他指尖那簇光,像也在確認,“還說這個人會認得林建明。”
林照心口一沉。
“你認識我父親?”
“我不認識。”她搖頭,“但那個老頭認識。他讓我把一句話帶給你。”
“什麼話?”
“他說,彆信牆上的字,但更彆不信。”
走廊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碰撞。
像有人用骨頭撞了一下門框。
女孩臉色頓時變了,聲音也壓低:“它來了。”
“誰?”
“規則的東西。”她下意識往牆角縮了一下,“我進來以後一直冇敢動,後來纔看到第二條……我可能已經超時了。”
林照回頭看向走廊。
黑暗深處,有個很高的人形輪廓慢慢挪了過來。
不像走。
更像是被什麼拖著,一點點往前送。
他把光壓低,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叫什麼?”
女孩盯著那東西,喉嚨動了動。
“沈晚。”
下一秒,走廊儘頭傳來一聲骨節錯位般的脆響。
那東西拐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