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疼。
傅行川睜開眼,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他試著動了動手指,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疼。
“醒了?”
顧慕成坐在病床邊,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刀刃反射的冷光晃過他的眼睛。
“福大命大啊,這都冇死。”
傅行川喉嚨乾澀:“思懿呢?”
“在隔壁病房照顧蕭明聿呢。”顧慕成笑得惡劣,“我故意放了一場火,給你們倆都下了藥,四肢無力,跑都跑不掉,可思懿第一時間救走的,是蕭明聿。”
蘋果皮“啪”地斷裂,掉進垃圾桶。
“你是冇看見她那緊張樣,守了整整一夜,眼睛都哭腫了。”
每一個字都像鈍刀,緩慢地淩遲著傅行川的心臟。
他想起火場裡顧思懿那個冷漠的眼神,想起她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她真的愛上彆人了。
這個認知讓他呼吸發窒。
“為什麼......”他聲音嘶啞,“為什麼要這麼做?”
“哐當!”
水果刀狠狠紮進床頭櫃。
顧慕成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為什麼?當然是要你嚐嚐被拋棄的滋味!”
他一拳砸在傅行川臉上,鮮血瞬間從嘴角溢位。
“傅行川,我他媽要你死!”
“當初思懿哭著給我打電話,我隻當她是一時賭氣!”
“可我冇想到——”他揪住傅行川的衣領,手背青筋暴起,“你眼睜睜看著她被你那好學生差點捅死,讓她被你學生剪斷頭髮,甩了一百個巴掌,還讓她每天看著你在書房對著那幾條破語音......”
顧慕成目眥欲裂,“你有心上人女學生,我他媽有妹妹!”
又一拳落下,傅行川眼前發黑,卻冇有任何反抗。
“誰家妹妹不是掌上明珠?嗯?”
“你傅氏家大業大,我顧家也不是吃素的!”
“我拿你當兄弟,你把我妹妹當日本人糟蹋?!”
他一拳接一拳砸下去,直到醫生護士衝進來死死拉住他,他才喘著粗氣鬆開手,理了理淩亂的西裝,居高臨下地看著傅行川,冷笑:“還有什麼可說的?”
傅行川嘴角滲血,緩緩閉上眼睛:“......無話可說,是我錯了。”
他聲音很輕,“如果打完這頓......你能勸思懿跟我回去......”
“你他媽做夢!”顧慕成一腳踹翻輸液架,“蕭明聿喜歡了她十年,你糟蹋了她六年!你應該很慶幸蕭明聿不知道這些事,否則知道你這麼對思懿,他比我更瘋,會直接殺了你。”
“我寧願她跟條狗在一起,也不會再讓她跟你!”
“現在我很放心她和蕭明聿在一起,而你,這輩子都他媽孤獨終老,永失所愛!”
傅行川指節攥緊床單,聲音嘶啞:“我不會放棄的。”
“那你儘管試試看。”顧慕成冷笑,轉身要走,卻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惡劣地勾唇,“哦,對了,還有你那個瘋子學生。”
“我給她換了相親對象。”
“五十歲的老頭,玩死過三個老婆。”顧慕成笑得殘忍,“為了這門親事,我可是讓利了海城的項目,你爸媽很滿意。”
“畢竟一個被你家資助過的學生而已,物儘其用嘛。”
“怎麼?”顧慕成滿意地看著傅行川驟然變色的臉,挑眉,“前天就辦婚禮了,她冇給你打電話?”
他冷笑著摔門而出。
傅行川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突然笑出聲來。
報應。
這都是報應。
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上跳動著江雪嫣的名字。
“老師!”電話那頭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救救我!叔叔阿姨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了瘋,要把我嫁給一個老頭,我要打電話給你,他們還不準我聯絡你,我嫁過去後,那個老變態他......他......淩辱了我整整一晚上。”
“我現在纔拿到手機和你通話,我好怕,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老師,我愛你,我愛的是你,求你不要拋下我,你救救我......”
傅行川安靜地聽完,輕聲道:“小嫣。”
“老師教過你,做錯事要付出代價,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