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傅行川的拳頭砸在蕭明聿臉上的瞬間,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他的指節泛著紅,呼吸急促,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暴戾。
蕭明聿踉蹌著後退兩步,指腹擦過嘴角的血跡,還冇等他反擊,顧思懿已經衝上前,猛地推開傅行川:“你瘋了?你在乾什麼?!”
傅行川被推得後退一步,眼底猩紅:“我瘋了?那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
“情侶上床不正常嗎?”顧思懿冷笑,“這是我家,要發瘋滾出去發!”
傅行川胸口劇烈起伏,第一次帶著近乎痛苦的情緒開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跟我回去?”
“你還冇看明白嗎?”顧思懿直視他的眼睛,“我不可能和你回去了。我不愛你了,我有新生活了。”
“新生活?”傅行川聲音嘶啞,“就是和這個浪蕩子在一起?”
顧思懿突然笑了:“浪蕩子?”
她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箱子,“他比你乾淨多了。”
箱子打開,裡麵是厚厚一疊泛黃的信紙。
傅行川手指微顫,拿起最上麵一封——
【思懿:
今天在慕成的生日宴上第一次見你,你穿著紅裙子在彈鋼琴,像一團火。
我知道不該,可視線就是移不開。
——蕭明聿2015.5.20】
他一封封看下去,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思懿:
聽說你喜歡傅行川了。
他配不上你。
可如果你喜歡,我會幫你。
——蕭明聿2016.8.15】
【思懿:
今天看見你哭,因為他又為了江雪嫣放你鴿子。
我差點冇忍住去揍他。
——蕭明聿2018.11.3】
最後一封墨跡尚新——
【思懿:
聽說你離婚了。
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這次換我來愛你。
——蕭明聿2025.12.25】
從十年前開始,一封一封,字跡工整,筆觸溫柔。
“他不浪蕩,”顧思懿輕聲說,“他比不近女色的你專情多了。”
傅行川喉嚨發緊:“我......”
“我說過,你不愛我,有的是人愛。”顧思懿打斷他,“我喜歡你時,你娶了我卻不珍惜,天天在書房發泄**。現在我放下你了,你又在發什麼瘋?”
傅行川胸口悶痛,這種陌生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我不需要。”顧思懿收回箱子,“我隻需要你滾出我的世界。”
傅行川卻固執地站在原地:“我會改。”
“我不能離開,你必須跟我回去。”
客廳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顧思懿快步衝出去,看見蕭明聿正彎腰撿打翻的藥箱。她連忙上前:“彆動,我來。”
傅行川站在走廊陰影處,看著顧思懿小心翼翼地給蕭明聿上藥。
她指尖輕柔,眼神專注,就像......就像曾經對他那樣。
很久以前,她也是這樣,在他受傷時第一時間衝過來,紅著眼眶替他包紮。
那時候,她的溫柔專屬於他。
而現在,她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再給他。
心臟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疼得他幾乎窒息。
深夜,傅行川站在陽台上,指尖夾著的煙已經燃到儘頭。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沙啞:“我最近......很不對勁。”
助理沉默片刻:“傅總,您怎麼了?”
“看到她和彆人在一起,我這裡——”他按住心口,“很難受。”
“像是......快要死了一樣。”
電話那頭長久地沉默。
最後,助理輕聲說:“傅總,您喜歡上顧小姐了。”
“隻是您發現得太晚了。”
菸灰跌落,燙紅了指尖。
傅行川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