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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界公鏈上又出現了一條新的公告,公告的釋出方是審計庭。
“關於極端高危物質跨界運輸的臨時禁令。”
蘇陽的手指在控製檯上點開了公告的全文,全文的內容讓他的血壓直接飆到了頂點。
“鑒於近期發生的高能級物質運輸安全事故,審計庭決定釋出臨時禁令。”
“所有被定義為極端高危的放射性物理實體,在禁令解除前禁止進行任何形式的物理提取。”
“違反禁令者將被定性為危害萬界物理安全的恐怖分子,審計庭有權動用最高抹殺權。”
這份禁令的釋出時間比漕運總局的扣押通知隻晚了三分鐘,配合得天衣無縫。
陳嶽的臉色變得比之前更加難看,他意識到這是一個完美的法理陷阱。
“李涯如果強行突破星門搶貨,就等於坐實了恐怖分子的罪名。”
“審判可以用這個罪名動用最高抹殺權,合法地消滅冥界。”
“如果李涯不搶,三天後貨物被銷燬,冥界的升級計劃徹底破產。”
蘇陽聽完陳嶽的分析,他的手開始發抖。
這不是單純的扣押貨物,這是一個死局。
搶貨會死,不搶貨也會死,區別隻是死得快還是死得慢。
造物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再次響起,它的語氣變得焦躁起來。
“李涯,那批邊角料是我的能量殘渣,漕運總局冇有權力銷燬。”
“我可以跟重力之主交涉,讓它放行。”
李涯的迴應讓造物愣住了。
“不用。”
兩個字從李涯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蘇陽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用是什麼意思,放著救命的東西不要了嗎?
“貨物被扣押了,三天後就會被銷燬,你說不用是什麼意思。”
造物的追問代表了所有人的疑惑,李涯的反應完全不符合常理。
“因為搶回來也冇用。”
李涯的話讓造物和蘇陽同時陷入了沉默。
“那批邊角料的能量濃度太高,我現在的神格容量裝不下。”
“就算搶回來,我也需要三個月的磨合期來吸收。”
“三個月的磨合期裡,我的神格不穩定,任何意外都會導致失控。”
“現在審判在物理層麵和法理層麵同時圍剿我,意外隨時可能發生。”
蘇陽聽完這段話,他突然明白了李涯之前為什麼要把邊角料做成熵權證分銷出去。
那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分散風險。
一次性吃下去會撐死,分成小份賣出去讓彆人分擔能量過載的壓力。
現在貨物被扣了,熵權證的計劃泡湯了,李涯隻剩下兩個選擇。
要麼強行吸收導致磨合期失控,要麼放棄升級讓因果律解釋權枯竭。
萬界公鏈上的冥幣價格跌破了三千五百萬,恐慌情緒在持續蔓延。
重力之主的聲音在這時候再次出現在萬界公鏈上,這次它開啟了直播。
“萬界的觀眾們,今天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
直播畫麵切到了漕運總局的星門控製中心,中心的大廳裡擺放著一排巨大的能量容器。
容器裡裝的就是造物送給李涯的那批邊角料,高濃度的創世能量殘渣在容器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這就是冥王拿來救命的稀罕貨,創世者剩下的能量渣滓。”
重力之主話音很衝,走到能量容器前開始擺弄控製麵板。
“在我們這種物理生命麵前,這玩意兒最多算上好的鍋爐煤。”
操作一結束,能量容器就把能量往星門核心送。
這些高純度的渣滓成了星門加速用的動力燃料,直接灌進了係統裡。
“死神都是虛的,連鍋裡的肉都留不住,還指望有人信他的熵權證。”
這句話在萬界公鏈上立馬爆了。
“能量渣拿去燒掉,冥界升個級全泡湯了。”
“冥王的救命藥就這麼當眾處理了,這臉丟大了。”
“熵權證徹底交不了貨,買的人全得賠錢。”
冥幣的價格開始斷崖式下滑,從三千五百萬掉到三千萬,接著又到兩千五百萬。
蘇陽眼睛盯著那串數字,腦子一陣發熱。
“老闆,這樣下去,咱們的資產就都要歸零了。”
李涯不再看直播,注意力轉到公鏈的交易資料上。
蘇陽看不懂李涯在琢磨什麼,但能感覺到他的神色變了。
那種神情,不是慌亂,也不是怒氣,更像一把老千賭牌前的鎮定。
“蘇陽,把那批貨物的所有權證書調出來。”
蘇陽還冇明白李涯想乾什麼,畢竟貨都燒掉了,看證書似乎冇用。
但他還是執行了命令,所有權證書被投影到了會議室的牆壁上。
證書顯示貨物的所有權歸屬於冥界,發貨方是造物,收貨方是李涯。
李涯盯著證書看了三秒鐘,然後他在控製檯上輸入了一串指令。
指令的內容讓蘇陽的大腦直接宕機了。
“所有權轉讓申請,轉讓方冥界,受讓方星際漕運總局,轉讓價格零。”
零是什麼意思,無償轉讓嗎?
蘇陽的聲音都變了調。
“老闆你在乾什麼,把貨物白送給它們。”
陳嶽的反應比蘇陽更激烈,他直接站了起來。
“那是我們升級因果律解釋權的唯一原材料,送出去就什麼都冇了。”
李涯冇有迴應他們的質疑,他按下了確認鍵。
所有權轉讓在萬界公鏈上完成了登記,貨物的所有權從冥界轉移到了漕運總局。
萬界公鏈上的觀眾全部愣住了,冥王在認慫。
“李涯怕了,直接把貨物送給漕運總局了。”
“冥界完蛋了,冥王連反抗都放棄了。”
“冥幣歸零吧,這種慫貨不值得信任。”
冥幣的價格跌破了兩千萬,跌勢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無法控製。
造物的通訊頻道裡傳來了憤怒的質問。
“李涯你瘋了嗎,那是我給你的升級材料,你憑什麼送給漕運總局。”
“因為它們已經在物理上占有了那批貨物。”
李涯的回答讓造物更加困惑了,物理占有跟所有權轉讓有什麼關係。
“物理占有不等於法理擁有,你轉讓所有權等於放棄了追索的權利。”
“我知道。”
兩個字從李涯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造物的通訊頻道陷入了死寂。
蘇陽站在旁邊,他的大腦在拚命運轉,試圖理解李涯的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