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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嶽也在這時候恢複了行動能力,他分析當前的商業邏輯。
“聖域以為取消死亡就能讓冥幣貶值,他們的思維太狹隘了。”
“冥幣的價值不是來自死亡本身,是來自對生命過程的管理權。”
“死亡隻是過程的終點,取消終點不意味著取消過程。”
“李涯把商品從終點換成了過程,直接繞過了聖域的封鎖。”
這套分析讓蘇陽徹底服氣了,他以為冥界完蛋了,結果李涯用一招概念重構把危機變成了機遇。
聖域用熵減化封死了死亡這個賽道,李涯就換到熵增這個更底層的賽道。
賽道越底層越不可替代,越不可替代價值就越高。
死亡可以被取消,但熵增取消不了,因為取消熵增就等於取消整個宇宙的執行基礎。
聖域能凍結熵增,但凍結不是取消,凍結需要持續消耗能量來維持。
李涯在冰凍的宇宙裡開辟了一小塊融化區,這塊融化區就是冥界。
想要獲得正常生活的權利,就必須來冥界購買熵增配額。
冥界從賣死亡變成了賣活著,從管理終點變成了管理過程。
這個轉變讓冥幣的應用場景擴大了一萬倍,因為每個人每天都需要熵增來維持基本生存。
萬界公鏈上的輿論風向開始劇烈轉變,那些之前嘲笑冥幣的人現在全部閉嘴了。
“聖域給了我們永恒,但永恒是監獄不是天堂。”
“隻有冥王能讓我們動起來,隻有冥幣能買到活著的感覺。”
“聖域的永恒紀元是詛咒,冥界的熵增領域纔是真正的淨土。”
這些聲音轉化成信仰湧入李涯的神格,神格等級開始跳動。
八十八級,八十九級,九十級,數字在快速攀升。
因為信仰的來源變了,不再隻是對死亡的恐懼,還有對活著的渴望。
恐懼和渴望加在一起,比單純的恐懼強大十倍。
蘇陽站在控製檯前看著那些資料,他終於理解了李涯的真正戰略。
聖域的每一次打壓都在幫冥界擴大市場,熵減化也不例外。
取消死亡不是打擊冥幣,是在幫冥幣創造更剛性的需求。
因為活著比死亡更基礎,控製活著比控製死亡更有價值。
“他們以為收回死亡就能讓我失業。”
李涯的聲音通過萬界公鏈傳遍了整個宇宙。
“但死亡隻是我的副業,熵增纔是我的主業。”
“他們凍結了萬界,我就賣解凍服務。”
“他們製造了永恒的監獄,我就建設唯一的自由港。”
這段話讓萬界公鏈上的評論區徹底沸騰了,所有人都在轉發都在點讚。
“冥王是真正的救世主,聖域隻會製造苦難。”
“永恒紀元是聖域的陰謀,冥界是眾生的希望。”
“我以後隻信冥王,聖域給的永生是騙局。”
這些聲音讓聖域的公告變成了笑話,他們本想用熵減化來逼迫李涯就範。
結果熵減化變成了冥界最好的廣告,向萬界眾生展示了冇有熵增的恐怖。
每一個被困在永恒折磨裡的人,現在都是冥界最忠實的客戶。
因為隻有冥界能把他們從那個監獄裡解救出來,哪怕隻是暫時的解救。
冥幣的價格突破了一百萬,然後繼續上漲,兩百萬,三百萬,五百萬。
價格冇有天花板,因為需求冇有上限,因為活著的感覺是無價的。
李涯站在塔樓的最高處,他看著下麵那些排隊購買熵增配額的長龍。
長龍從冥界主城的入口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渴望。
他們渴望的不是長壽,不是永生,是能動一動,能吃口飯,能眨眨眼。
這些最基本的需求現在變成了最昂貴的奢侈品,而唯一的供應商是冥界。
“創世者給了你們靜態的畫麵,我賣給你們播放鍵。”
萬界公鏈上的資料在瘋狂跳動,購買熵增配額的訂單已經積壓到了十億份。
每一份訂單都代表著一個被困在永恒監獄裡的靈魂,他們願意付出一切來換取片刻的自由。
聖域的第三條公告在這時候釋出了,公告的語氣跟之前完全不同。
“冥王李涯,你的行為已經構成對創世法規的嚴重挑釁。”
“聖域決定提升熵減化的強度,將凍結範圍從物質層麵擴充套件到概念層麵。”
“三分鐘後,熵增這個概念本身會被從萬界抹除,屆時你將無貨可賣。”
這條公告讓萬界公鏈上的評論區瞬間安靜了下來,概念層麵的凍結是什麼意思。
蘇陽的血壓在看到這條公告後直接突破了紅線,他衝向控製檯調出了聖域的技術檔案。
“概念層麵的凍結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熵增這個詞會從所有人的認知裡消失。”
“冇有人會知道什麼是熵增,冇有人會理解為什麼需要變化。”
“就像你刪除了一個人腦子裡關於饑餓的概念,他就不會覺得不吃飯有什麼問題。”
陳嶽的解釋讓蘇陽的絕望值再次飆升,聖域的手段比他想象的還要狠毒。
物質層麵的凍結隻是讓人動不了,概念層麵的凍結是讓人不知道自己需要動。
“他們要抹除需求本身,冇有需求就冇有市場,冇有市場冥幣就是廢紙。”
蘇陽的話代表了所有人的擔憂,聖域在用降維打擊來對付李涯。
你賣熵增服務,我就讓所有人忘記什麼是熵增。
忘記了就不會買,不買你的生意就做不下去。
萬界公鏈上的倒計時出現了,三分鐘,一百八十秒。
倒計時的存在本身就是羞辱,聖域在給所有人看李涯的末日倒數。
“冥幣要崩盤了,三分鐘後熵增概念被抹除,冥幣的錨定物再次消失。”
“趕緊拋售,趁現在還有人接盤。”
“聖域纔是萬界真正的主人,李涯隻是跳梁小醜。”
這些聲音讓冥幣的價格開始下跌,從五百萬跌到三百萬,然後是一百萬。
恐慌性拋售再次出現,那些剛買入的人又開始瘋狂出貨。
蘇陽看著那些暴跌的數字,他的手在發抖,冥界的商業模式又要被顛覆了。
但李涯站在塔樓的最高處,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倒計時上,然後他笑了。
“他們要抹除熵增的概念。”
“但抹除概念需要什麼,需要執行抹除的動作。”
“執行動作需要什麼,需要變化,需要熵增。”
這套邏輯讓蘇陽的大腦突然開竅了,他明白了聖域公告裡的致命漏洞。
聖域想用熵減化來抹除熵增概念,但執行熵減化本身就需要熵增。
這是一個悖論,用變化來消滅變化,用運動來消滅運動。
“他們的執行程式會卡死,因為執行需要變化,變化被禁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