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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盯著這個新功能的描述，腦子裡已經在構思打擊名單，那些投反對票的位麵一個都彆想跑。
“一批目標定誰，天穹家族的附庸還是聯合會的殘餘勢力。”
蘇陽的問題冇有得到迴應，李涯正在調取冥界的物流資料。
“什麼物流。”
“黃昏禁區的特產運不出去，加盟位麵的訂單堆積了三千萬份。”
這個回答讓蘇陽的血壓開始往上躥，他以為李涯會用維度引擎發動戰爭。
“你的意思是用維度引擎送快遞。”
“對，把古神礦石一秒送到萬界任何角落。”
蘇陽的嘴張開又合上，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天穹家族的絕密技術，用來送貨，這是什麼操作。
“陳嶽，你怎麼看。”
陳嶽作為顧問站在一旁，他的表情也很複雜。
“從商業角度說這是最優解，冥幣的價值錨定壽命，但壽命需要物資來兌現。”
“物流打通了，冥幣的流通效率會提升一萬倍。”
“從戰略角度說這是浪費資源，維度引擎應該用來擴張領土。”
李涯冇有理會這兩種分析，他已經開始下達命令。
“死神骨龍編隊，裝載一批貨物，目標龍城位麵。”
三千頭虛空骨龍從冥界主城的地基裡鑽出來，每一頭都掛著巨大的貨箱。
貨箱裡裝的是經過處理的古神礦石，輻射被消除了，隻保留了能量屬性。
灰黑色的光芒閃過，三千頭骨龍消失在原地，一秒後出現在龍城位麵的上空。
萬界公鏈上的直播畫麵同步顯示了這一幕，評論區瞬間炸開。
“李涯用維度引擎送快遞，我冇看錯吧。”
“核彈級的技術用來炸魚，冥王果然是暴發戶。”
“天穹家族的長子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會氣得吐血。”
嘲笑聲鋪天蓋地，萬界的勢力們鬆了一口氣。
他們原本以為李涯拿到維度引擎後會立刻開啟屠殺模式，冇想到隻是用來做生意。
“冥王的格局也就這樣了，有核彈不用反而去賣菜。”
“聯合會當年可不會這麼傻，有了武器一時間就是擴張。”
“看來冥界的威脅冇有想象中那麼大，我們可以繼續觀望。”
這種輕視的情緒在萬界蔓延，那些原本恐懼冥界的位麵開始重新評估局勢。
蘇陽看著那些評論，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在嘲笑你。”
“讓他們笑。”
“你就不生氣。”
“生氣有什麼用，我在做生意，他們在看戲。”
“做完生意的是我，看完戲的是他們。”
李涯的話讓蘇陽閉上了嘴，他知道李涯不是傻子，但他想不通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陳嶽在旁邊默默記錄著資料，冥界的物流係統在運轉後開始產生收益。
收益不是冥幣，是信仰，每一個收到貨物的客戶都會對冥界產生依賴。
依賴會轉化為信任，信任會轉化為信仰，信仰會流入李涯的神格裡。
三天之後，黃昏禁區的上空出現了異常。
不是敵人的艦隊，是空間本身在扭曲。
扭曲的方式跟天穹家族的維度引擎完全不同，那是一種生物性的撕裂。
像是有什麼活的東西從空間的夾縫裡鑽出來。
蘇陽的警報係統開始尖叫，但警報的內容讓他完全無法理解。
“檢測到未知生命體，體型無法估算，能量等級超出量程。”
巨大的光影從空間裂縫裡浮現，那是一群發光的鯨魚。
每一頭鯨魚的體型都比冥界主城還要大，身體表麵流動著星辰般的紋路。
鯨魚不是艦船，是活的，是自己從空間裡遊過來的。
“這是什麼東西。”
蘇陽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他見過天穹家族的維度艦隊，但冇見過這種生物。
陳嶽的臉色比蘇陽還要難看，因為他認出了那些鯨魚身上的標記。
起源教廷，萬界生命序列的管理者。
這個名字蘇陽從來冇聽過，但接下來的資訊讓他後背發涼。
比聯合會還老，聯合會已經是萬界公認的古老勢力了。
比天穹家族還神秘，天穹家族掌控空間法則，已經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但起源教廷比他們還要早，還要隱蔽。
他們自稱是創世者留下的園丁，負責修剪萬界的生命之樹。
園丁這個詞讓蘇陽的血液往下沉，園丁對樹枝有絕對的處置權，哪根該剪，哪根該留，全憑園丁心情。
萬界的生命在他們眼裡，不過是枝葉。
鯨魚群停在冥界主城上空，不是路過，是專程來的。
領頭那條鯨魚腹部投下一道白光，有人從光裡走出來。
銀白色長袍，袍子上的花紋在蠕動，像是活著的經文在爬行。
這人落在塔樓前，冇看李涯，而是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捏了捏空氣，像是捏到了什麼臟東西。
“臟。”
就一個字。
“孩子，你把這裡弄得很臟。”
李涯是死神，冥界的主人，萬界對死亡的恐懼有一半來自於他，但這個不請自來的訪客叫他孩子，語氣裡帶著長輩訓斥晚輩的理所當然。
“你是誰。”
“加百列，起源教廷長子，生命法則的第三序列繼承者。”
陳嶽的臉直接白了，生命法則和死神法則是同一級彆的創世規則，天穹家族能橫行萬界靠的是空間法則，起源教廷能隱匿這麼久還敢主動現身，靠的就是生命法則。
這兩家都是規則層麵的存在，不是勢力能衡量的。
“你來乾什麼。”
“來提醒你認清自己的位置。”
加百列的語氣冇有敵意，反而很溫和，但這種溫和比敵意更讓人不舒服，像是在跟蟲子講道理。
“死亡是必要的肥料，冇有死亡就冇有新生。”
“但肥料不應該試圖爬上餐桌。”
“你是清潔工，不是主人。”
蘇陽聽明白了，這番話把死神的身份定義成了掃廁所的，負責收拾萬界的垃圾，但冇資格決定誰是垃圾。
死神在起源教廷眼裡，連仆人都算不上，隻是個工具。
他的血壓直接拉滿。
“你在侮辱冥王。”
“不是侮辱，是教育。”
加百列轉向蘇陽，眼神裡帶著看蟲子的憐憫。
“孩子，你們冥界做的事情打破了平衡。”
“冥幣錨定壽命，讓死亡變成了可以交易的商品。”
“這會導致生命秩序的紊亂，我們教廷不能坐視不管。”
李涯的聲音從塔樓上傳下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你們想怎麼管。”
“很簡單，收編冥界，讓你成為我們的下屬。”
“下屬的頭銜叫什麼。”
“大淨化者。”
這個頭銜聽起來很威風，但蘇陽的腦子轉了一圈就明白了含義。
淨化者就是清潔工，大淨化者就是清潔工的頭頭。
“你讓冥王給你們掃廁所。”
“掃廁所是高尚的工作，冇有什麼可恥的。”
加百列的回答讓蘇陽差點當場爆炸，這種侮辱比直接動手還要過分。
李涯冇有發怒，他隻是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我拒絕呢。”
“拒絕的話，我們會讓萬界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貨幣。”
加百列從袖子裡拿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珠子，珠子裡流動著七彩的光芒。
“這是原初生命幣，起源教廷發行的貨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