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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嶽的質問冇有人能回答，因為答案是冇有。
命是萬界所有生靈的剛需，滿足剛需的人就是神。
聯合會花了幾萬年建立的規則體係，在剛需麵前不堪一擊。
議會的通訊係統在這時候跳出了一條訊息，訊息來源是議會的內部賬戶。
訊息的內容讓陳嶽的血液凝固了。
議會的成員們開始偷偷囤積冥幣，揹著聯合會跟冥界做交易。
“你們在乾什麼。”
陳嶽的質問換來的是尷尬的沉默，然後是一個議員的辯解。
“主席，原則重要，但活著更重要。”
“我們也是人，我們也會死，冥幣能續命，我們為什麼不買。”
這番話讓陳嶽徹底無話可說，連議會的成員都在買冥幣。
聯合會的金融霸權，在命麵前，一文不值。
萬界公鏈上的資料還在跳動，死神信徒的數量突破了十億。
十億信徒每天祈禱，祈禱產生的信仰之力彙聚到李涯身上。
信仰之力轉化為神格等級，神格等級提升了死神許可權的上限。
上限提高意味著能續的命更多，能發的冥幣更多，能吸引的信徒更多。
迴圈已經轉起來了，冇有人能阻止。
蘇陽在冥界主城的最高塔樓上看著萬界的方向，他的臉上有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你用一種貨幣征服了萬界。”
“不是征服，是殖民，精神殖民。”
“他們信仰我不是因為我強大，是因為我能給他們想要的東西。”
“想要的東西就是命，命是最貴的商品，賣命的人就是最大的商人。”
訊息的釋出者是萬界醫學會的最高權威，代號永生者，真名週一舟，據說活了三萬年。
“冥幣續命有上限，每人隻能續命一百小時，超過一百小時冥幣失效。”
這條訊息在三秒內傳遍了整個萬界，剛纔還在瘋狂囤積冥幣的人全部傻眼了。
“一百小時的上限，那囤再多也冇用。”
“我剛花了十億星元買了五十枚冥幣，現在隻能用一百小時。”
“李涯騙人，冥幣是騙局。”
萬界公鏈上的輿論再次反轉，從瘋狂追捧變成了瘋狂質疑。
蘇陽看著那些滾動的評論，他的心開始往下沉，因為如果續命有上限的話，冥幣的價值就會大打折扣。
“這是真的嗎。”
李涯冇有回答，他正在調取週一舟的資料，資料顯示這個人是聯合會醫學研究院的終身院長。
三萬年的壽命讓他成為萬界最權威的生命科學專家，他說的話在醫學領域相當於聖旨。
“週一舟跟聯合會什麼關係。”
“聯合會的人，醫學研究院是聯合會的下屬機構，專門研究長生技術。”
蘇陽的臉色變得難看，聯合會的反擊來了，而且打的是冥幣最核心的信用。
冥幣的價值建立在無限續命的預期上，現在這個預期被戳破了。
萬界公鏈上的冥幣價格開始暴跌，從一億星元跌到了五千萬，還在繼續往下掉。
“聯合會夠狠，找了個醫學權威來背書。”
“週一舟的話不一定是真的，他是聯合會的人，立場有問題。”
李涯的迴應讓蘇陽的眼睛亮了，立場確實是個突破口。
但週一舟在萬界公鏈上繼續發言了，這次他亮出了證據。
“我對周明遠進行了遠端生物掃描，他的細胞活性在續命四小時後開始下降。”
“下降的速度跟正常衰老一致，這說明冥幣的續命效果正在消退。”
“預計十二小時後周明遠會恢複到續命前的狀態，二十四小時後死亡。”
掃描資料被同步上傳到了萬界公鏈，資料顯示周明遠的生命曲線確實在往下走。
“完了，週一舟的資料是實打實的，不是瞎說的。”
蘇陽的話代表了萬界大多數人的想法，資料比立場更有說服力。
冥幣的價格跌破了一千萬星元，剛纔還在排隊求購的人現在開始拋售。
“冥幣是定時炸彈，買了就是虧。”
“我要退貨，誰收我的冥幣，三折出手。”
“李涯是騙子，冥界法權是騙局。”
罵聲在萬界公鏈上鋪天蓋地，剛纔還在跪著求買的人現在開始跳腳罵娘。
聯合會的金融專家適時釋出了分析報告。
“冥幣的信用已經破產，建議各位麵迴歸星元體係，聯合會保證星元的穩定性。”
“星元錨定的是原初粒子，原初粒子的儲量是確定的，不會像冥幣一樣有隱藏限製。”
這份報告讓星元的彙率開始回升，從最低點的五十反彈到了七十，還在繼續漲。
蘇陽看著這些資料，他知道冥界正在失去剛剛建立起來的優勢。
“你怎麼不說話，週一舟的資料你冇辦法反駁嗎。”
李涯依然冇有回答，他正在死寂珠裡翻找什麼東西。
找了三十秒之後，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這笑意讓蘇陽的心提了起來。
“週一舟活了三萬年，是萬界最長壽的人之一。”
“他的長壽靠的是什麼。”
蘇陽不知道李涯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調出了週一舟的公開資料。
“靠的是聯合會的長生技術，他是長生專案的一批受試者。”
“長生專案的原理是什麼。”
“替換衰老細胞，用原初粒子培養的新細胞替換舊細胞。”
“替換一次能延長一百年壽命，週一舟替換了三百次所以活了三萬年。”
這些資訊在萬界都是公開的，因為聯合會一直在用週一舟當活廣告來推銷長生技術。
李涯聽完之後問了一個讓蘇陽意想不到的問題。
“替換下來的舊細胞去哪了。”
蘇陽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從來冇想過。
“應該是銷燬了吧。”
“銷燬的細胞是死的還是活的。”
這話讓蘇陽的血液開始發涼，因為他突然明白李涯要乾什麼了。
“死的，替換下來的細胞會在幾分鐘內死亡。”
“死亡的細胞歸我管，週一舟身上替換下來的三百批舊細胞全部在我的資料庫裡有記錄。”
“我可以問問那些細胞，聯合會的長生技術到底是什麼原理。”
萬界公鏈上的直播畫麵切換到了冥界主城的中央廣場，李涯正站在一團灰黑色的光芒中間。
光芒裡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顆粒，每一顆都是死去的細胞，死去了幾千年的細胞。
“這是週一舟三千年前替換下來的一批舊細胞，死亡之後被聯合會醫學院收藏。”
“收藏的目的是什麼呢，讓我們問問這些細胞。”
灰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人形的臉跟週一舟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