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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低頭看了一眼令牌，令牌的材質是星核晶石，星核是恒星的核心，歸李涯管。
“你說什麼都歸你管。”
“不是什麼都歸我管，是萬界的物質基本上都歸我管，誰讓你們用恒星屍體造東西呢。”
陸錚冇有再說話，他轉身往艙門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
“你以為吞併審計署就能控製萬界的稅收嗎。”
“不是吞併審計署，是接管資料，有了資料我就知道誰在用死亡物質。”
“知道有什麼用，你又冇有執法能力。”
“誰說我冇有。”
李涯指了指頭頂，三千艘戰艦的陰影透過指揮室的天窗映進來。
“三千艘裁決艦，每一艘都裝著能毀滅行星的武器，現在歸冥界了。”
“你用戰艦收稅。”
“不交稅就炸，很公平。”
陸錚的臉徹底綠了，他終於明白李涯為什麼要把戰艦留在龍城。
廉租房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建立執法艦隊。
“聯合會不會讓你這麼乾的。”
“聯合會管得了我嗎，信使被我懟走了，審計署被我吞併了，你們還剩什麼。”
“還剩議會。”
這兩個字讓李涯的動作頓了一下，議會是聯合會的最高權力機構，地位比董事會還高。
“議會什麼時候開。”
“三天後，到時候會對你的冥界法權進行表決，表決不通過你就是萬界公敵。”
“表決通過呢。”
“通過的話，你的稅率要降到千分之一，分成要改成聯合會拿九成。”
這個條件讓蘇陽直接罵出了聲，千分之一的稅率加上九一分成，李涯到手的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你們聯合會是真狗。”
“不是狗，是規則，萬界的規則就是大魚吃小魚。”
陸錚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指揮室，他需要回去跟聯合會彙報情況。
三千審計員還在龍城外圍等著，但他們的署長已經變成了冥界的人。
蘇陽看著陸錚離去的背影，他的腦子還冇從剛纔的資訊量中緩過來。
“你真的吞併了審計署。”
“吞併了一個署長，審計署還在聯合會手裡。”
“那有什麼用。”
“陸錚手裡有審計署的最高許可權令牌，令牌現在在我這裡。”
“令牌能乾什麼。”
“能調取萬界所有位麵的物質流轉資料，這些資料就是收稅的依據。”
蘇陽終於明白李涯要的是什麼了，不是要吞併機構而是要拿到資料。
有了資料就知道誰在用死亡物質，知道了用量就能收稅，收不上來就用艦隊炸。
“但聯合會肯定會更改令牌許可權的，陸錚回去一彙報這令牌就廢了。”
“不會廢，因為更改許可權需要議會表決，表決需要三天。”
“三天的時間夠我把資料備份完了。”
蘇陽的眼睛亮了，三天的資料備份視窗，足夠把萬界的物質流轉底牌摸得一清二楚。
“你一開始就在算計這個。”
“不是算計，是利用規則，聯合會的規則最大的漏洞就是程式太複雜。”
“任何決策都要表決，表決需要時間，時間就是我的機會。”
李涯把令牌插進指揮台的介麵裡，整個指揮室的全息投影瞬間變成了海量的資料流。
三十萬個位麵的物質流轉記錄在螢幕上滾動，每一條記錄都標註著位麵編號、物質型別、使用量、使用者身份。
“這些資料星河集團采集了三百年，聯合會整理了一千年，現在全在我手裡了。”
蘇陽看著那些滾動的資料，他突然意識到這些資料的價值遠超任何實物資產。
知道誰在用什麼就知道誰需要什麼，知道需求就能定價，定價權纔是真正的權力。
“你要當萬界的中央銀行。”
“不是中央銀行，是稅務總局，銀行隻管錢，稅務局管的是生產。”
“生產需要原材料，萬界的原材料百分之九十八來自恒星死亡，恒星死亡歸我管。”
“誰想生產誰就得向我報備，報備就得交稅，不交稅就斷供。”
這套邏輯讓蘇陽的後背開始冒冷汗，因為他意識到李涯的目標不是收錢。
是控製萬界的生產體係，生產體係一旦被控製，什麼貨幣什麼軍隊都是空談。
“聯合會不會讓你得逞的。”
“他們已經讓了，資料介麵是陸錚親手給我的。”
“但三天後的議會表決你怎麼過。”
“不需要過，我隻需要在表決之前把資料備份完，然後把收稅係統跑起來。”
“跑起來之後聯合會就算否決我的法權也冇用，因為他們的生產體係已經被我滲透了。”
指揮室外麵傳來騷動聲，不是敵人來襲，是有人在求見。
蘇陽調出監控畫麵，畫麵裡站著幾十個人，每個人的衣著都不一樣，代表著不同的位麵。
“這些是什麼人。”
“萬界公鏈上報名的，他們想加入冥界法權體係。”
蘇陽放大畫麵，那些人的臉上全是急切的表情，像是在搶什麼限量名額一樣。
“為什麼這麼著急。”
“因為他們看到了機會。”
李涯調出萬界公鏈的最新動態，動態顯示冥界法權體係的第一批成員將獲得稅收減免。
減免幅度是百分之五十，減免期限是一百年。
“你什麼時候發的這個公告。”
“剛纔陸錚走的時候。”
蘇陽的腦子轉了兩圈才明白李涯的意圖，先用減免吸引第一批成員，第一批成員形成規模之後就有了談判籌碼。
有了籌碼就能跟聯合會討價還價，討價還價的過程中繼續拉人入夥。
滾雪球式的擴張，不需要武力，隻需要利益。
“那些位麵憑什麼信你會減免，你連正式的稅收係統都冇建起來。”
“不需要信我，他們隻需要信利益。”
“星河集團收了他們三百年的稅，稅率是萬分之三，我給他們減到千分之五還打五折。”
“千分之五的五折是千分之二點五，比萬分之三還高。”
“但我的稅是用來建設冥界基礎設施的，建設完成後他們能享受冥界的物流和通訊服務。”
“星河集團的稅呢，進了股東的口袋，一分錢都冇給他們返。”
這套說辭讓蘇陽的眼睛亮了，同樣是收稅，一個有返還一個冇返還，選擇很明顯。
“你打算怎麼返還。”
“把冥界的死亡物質優先供給給加盟位麵，他們的生產成本會降低一半以上。”
“冥界有那麼多死亡物質嗎。”
“有，萬界資料庫裡記錄著一千多個未開發的墓地位麵，每一個都是死亡物質的富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