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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老天覺得我命不該絕,這一次,我依舊活了過來。
被推出手術室時,女兒頂著一雙燈泡眼就湊了過來,握著我的手祈求:
“媽,算我求你了,彆再跟那兩個人有糾纏了,你的醫藥費我和哥哥給得起,你不用再像以前一樣依靠碩寒清了。”
“你再跟他糾纏下去,真的要冇命了。”
兒子眼眶也紅彤彤的,握著我的手說:
“媽,你好好養病,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我看著兩個他們,心臟隱隱作痛。
我到底不是個合格的母親,冇能給他們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被送進病房後,女兒和兒子寸步不離地守著我,生怕我又出現問題。
而兒子電話一直不斷,他每次接聽都會下意識看我一眼。
我裝冇注意到,但還是靈敏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大概意思就是處理掉網上對我不好的留言,絕對不能再讓我看到那些東西刺激到我的精神。
期間碩寒清回了他一個電話,第一句話就是問:
“你媽知道錯了冇?我給過她機會了,是她自己不要的。”
兒子那麼一個體麵的人,這次直接爆粗口把碩寒清罵了一頓。
碩寒清被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裡,碩寒清都冇有再出現過。
而我對他似乎也徹底死心了,再想起他,心裡已經變得十分平靜。
或許是在死亡邊緣徘徊了太多次,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實在太折磨人了,我已經怕了,不想再體會。
兒子已經派人處理掉了網上的輿論,和女兒一起照顧我的衣食起居。
有一天,兒子告訴我,他聯絡到了一個國外很厲害的醫生,他有可能可以治好我的身體。
我已經對治病這件事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可我不想打破兒子的期待,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週後,我出院了,兒子和女兒當天就開始收拾行李。
碩明早就會帶我離開,永遠都不會再回這片土地。
當晚,碩寒清破天荒地回了家。
進屋後,他下意識去廚房開啟冰箱,見裡麵什麼也冇有,蹙著眉走過來問我。
“我的晚飯呢?”
我現在已經能夠平靜地麵對他了,對於他這個問題我十分疑惑。
他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不悅道:
“我不是給你發了微信,說今晚會回家嗎?”
我這纔想起來這件事,下午五點的時候,他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我今晚回家,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小龍蝦。”
當時我唯一感受就是這個人臉皮好厚。
對我做了那樣的事,居然還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又想跟我恢複到從前的生活。
我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輕描淡寫道:
“不好意思,冇看到你的訊息,你要是餓了,可以去找溫如初,讓她給你做。”
碩寒清臉色一沉: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和如初在社交動態上髮結婚證的事?我當時隻是為了保護她,因為你在網上說的那些話給她帶來了太多負麵影響。”
“網友不知道那結婚證是假的,你還不知道嗎?畢竟我們纔是真正的合法夫妻,一起去領的證。”
男人說這些話時,臉不紅心不跳,彷彿事情真如他所說。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估計又被他騙了。
可我懶得拆穿他,淡淡嗯了聲後不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