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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昏迷的時候,女兒和兒子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女兒歇斯底裡地朝兒子吼:
“我親眼看到爸和小姨的聊天記錄,當年泄露媽媽身份的人,就是他碩寒清!還有那些酒吧裡的男人,也都是他找來羞辱媽媽的,就因為小姨覺得媽媽人生太好,想毀掉她的前途。”
“他娶媽媽也隻是為了賭氣,因為小姨跟他冷戰的時候把第一次給了彆的男人,他單純隻是為了羞辱小姨,讓她覺得不如名聲敗壞的媽媽。”
女兒情緒激動,一張臉又紅又紫。
“都這樣了,你還要幫他瞞著媽媽,讓媽媽繼續被矇在鼓裏。”
這些話如同晴天霹靂,我整個人僵在床上。
原來那些曾經感動我的瞬間,都是碩寒清自導自演的。
我的情緒再度失控,心電圖發出了急促的滴滴聲。
兒子一驚,連忙呼叫醫生。
轉頭複雜地對女兒說:
“不是我不想告訴媽媽,可你看她這個樣子,真的能接受真相嗎?醫生說了,她身體早已被毒藥侵蝕,內臟都衰竭了,隻有半年可活,要是再受打擊,彆說半年,活過這個月都難。”
兒子的話如同記憶的鑰匙,讓我想起了過往最不堪的事。
當年嫁給碩寒清後,碩家人都看不起我。
公婆處處刁難我,碩寒清的兄弟姐妹們也不給我好臉色,就連保姆都可以隨便使喚我。
我想找碩寒清傾訴,他卻總說自己忙,常年待在公司不肯回家。
但他陪著妹妹到處遊玩約會的照片三天兩頭就上熱搜,不知情的都以為他們纔是夫妻。
周圍的人都說碩寒清根本不愛我,愛的是妹妹。
我從開始的不信變得動搖起來。
在一次出車禍卻依舊打不通他電話後,我起草了離婚協議。
然而他收到協議的當晚,就醉醺醺地找到了我。
那晚他第一次碰了我,將我壓在身下,用各種姿勢折磨我。
一遍遍在我耳邊控訴:
“我挺下那麼大的輿論娶你還不夠證明我對你的愛嗎?我不會跟你離婚的,除非我死了!”
“我之所以泡在公司,隻是為了快點脫離碩家,給你一個清淨的環境。”
他說得太真,讓我再次在愛情的泡沫了昏了頭,竟忘了計較他跟妹妹成雙入對的事。
在那之後,碩寒清回家的次數變得頻繁起來,每天清晨都會為我煮上一杯牛奶給我暖胃。
可這樣的甜蜜生活在半年後的一天晚上被打破。
我因為腹痛難忍進了醫院,卻被告知我中了慢性毒藥,這種藥會導致女人不孕不育。
而給我下藥的,正是碩寒清。
我崩潰地找他質問,得到的卻是一句冷冰冰的解釋。
“如初說不能嫁給我是她這輩子的遺憾,求我能不能讓她生下我的孩子。”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可我不能辜負她,所以隻能用這個方法。”
他說這個藥是溫如初給的,不會傷到性命。
他太信溫如初了,不知道這藥即便停了,也一直在侵害我的身體,必須每天扶搖才能緩解。
我當時還算硬氣,再次跟碩寒清提出離婚。
他卻給了我一份兩米長的醫院繳費單。
“這是你每個月的醫藥費,你要是能自己承擔,我就同意離婚。”
一個月10萬的藥費,我無法承擔。
我想活命隻能繼續守著碩寒清。
碩寒清覺得對我愧疚,便從孤兒院給我領養了兩個孩子,說就算我不能生育,也不能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
我再次被送進了手術室。
除顫器運作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我突然覺得好累,閉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