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一位極道境，超越天極境，在極光神域也是巨擘的存在。
奈奈撇撇嘴，一臉鄙夷：“嘖，一點骨氣都冇有，真冇勁……滾吧，看著礙眼。”
魔主少年如蒙大赦，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強提殘存魔元，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混沌深處。
這片混沌虛空，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隻剩下楚浩和大奈奈，大眼瞪小眼。
楚浩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到極點的紅髮女子。
那個總是喜歡惡作劇，調皮搗蛋，笑起來冇心冇肺的少女，與眼前這個隨手鎮壓極道，收納遺蹟，霸氣側漏的形象，無論如何也重疊不到一起。
這反差……也太特麼大了！
他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道：“所以，這極光神域根本不是什麼遠古映照的秘境？而是未來的某個時間片段？”
奈奈冇有立刻回答。
她仰起頭，又對著酒葫蘆灌了一大口酒，烈酒滑過喉嚨，讓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就這麼看著楚浩。
看了很久。
那眼神裡有太多複雜的東西……看得楚浩心裡直髮毛。
“我是不是要死了？”楚浩問。
大奈奈撇撇嘴：“我巴不得你死，本姑娘還要等著上位呢！”
這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確定是奈奈冇錯了。
半晌，大奈奈才幽幽歎了口氣，聲音裡冇了之前的戲謔和霸氣，帶上了疲憊和沙啞：
“大鍋……”
這個久違帶著點口音的稱呼，讓楚浩心臟猛地一揪。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大奈奈的聲音很低，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楚浩眉頭緊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奈奈又喝了一口酒，似乎想用酒精壓下翻騰的情緒。
她抹了抹嘴角，看著楚浩，緩緩道：“極光神域，的確是過去的映照……是某個重要節點在時空長河中留下的影子。”
“而我……”奈奈指了指自己。
“是逆著時光長河，從更遠的過去……回來看你一眼。”
逆流時光？
從更遠的過去，回到現在來看我？
楚浩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你是從哪去來的？”
“我知道你今天會在這裡，遭遇生死大劫。”
奈奈打斷他，那雙明媚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楚浩從未見過的沉重和痛楚。
“我必須來。”
“我隻有這一次機會，能短暫地乾涉這個印記的節點。”
楚浩看著她眼中突然湧起的淚光，心裡咯噔一下。
艸！！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冇有死，但比死了還要可怕！！
“我到底……。”
“大鍋！”奈奈突然上前一步。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和一種近乎哀求的意味。
“真相遠比你想象的要殘酷，要黑暗……你現在走的這條路，看到的這些風景，遇到的這些機緣……背後都藏著你看不見的血腥和代價。”
她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劃過白皙的臉頰。
“如果現在，你說放棄……我就打沉這整個極光神域的映照，斬斷它和現世的聯絡。”
“然後我送你回去，回到媽媽身邊，安安穩穩像個普通人一樣，度過餘生，好不好？”
她的目光充滿了期盼，也充滿了絕望……彷彿在等待一個早已知道卻又不甘心的答案。
楚浩沉默了。
放棄嗎？
回到平靜的生活，不用再麵對這些詭譎的秘境，恐怖的敵人，未知的險途。
這個誘惑，很大。
楚浩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以來的種種。
他骨子裡那股不服輸，不認命的勁頭，已經燃燒起來了。
他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
奈奈抓住楚浩手臂的手，無力地鬆開。
她苦澀地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選。”
她喃喃著，解下腰間的酒葫蘆，塞到楚浩手裡。
“喝一口吧，我自己釀的‘忘憂’……雖然也冇什麼用。”
楚浩接過還帶著她體溫的葫蘆，冇有猶豫，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冇有想象中的辛辣，反而是一種清冽的甘甜，隨即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你這酒，勁頭還挺怪。”
楚浩咳嗽兩聲，把葫蘆遞迴去，忍不住問道：“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我記得你最討厭喝酒了，喜歡吃冰淇淋。”
奈奈接過葫蘆，自己也灌了一口，臉上重新浮現那種玩世不恭的淡笑。
“心煩咯。”她用三個字輕飄飄地帶過，然後晃了晃酒壺。
“酒是個好東西，能讓你暫時忘掉一些事，也能讓你有勇氣麵對另一些事。”
她看著楚浩，眼神複雜：“大鍋，你有太多問題想問，我知道……但我不能多說關於過去發生了什麼，關於未來你會遇到什麼……知道得太多，對你冇好處，甚至會改變一些關鍵的軌跡。”
“我隻能告訴你，我這次逆流回來見你，已經是冒著極大的風險，也隻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你隻需要記住，這條路，會越來越難，會看到更多顛覆認知的真相，也會失去更多……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楚浩淡然一笑。
“在未來，媽媽過得還好嗎？”
“很好。”
“那就好。”
奈奈深深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靈魂深處。
然後，
她抬起頭，看向這片正在逐漸消散的混沌虛空，輕聲道：“時間差不多，這個印記節點要閉合了……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為你鋪一段路。”
楚浩問：“很麻煩？”
大奈奈淡然一笑，隨口道：“不麻煩，也就是掀了魔土核心深處，那十個魔祖的屍體……它們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也算是清理異常了。”
楚浩相信現在的奈奈能做到。
“小心逐九陰那傢夥……從現在開始為你自己活，行嗎？”
楚浩站在原地，手裡握著尚有她餘溫的酒葫蘆。
為自己？
他最初隻想活著。
後來想變強，幫媽媽找回自己。
媽媽過得很好……這是奈奈唯一給出關於未來的確切資訊。
這讓他心裡那塊最重的石頭，稍微鬆動了些。
楚浩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