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火台。
短暫的震撼過後,人們立刻被這更加瘋狂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
“他……他在乾什麼?!”
“考覈不是完成了嗎?為什麼還在抽取火焰?!”
“你們看千焰窟的光澤!!”
有人尖聲驚叫。
眾人連忙望去。
隻見,水鏡映照出的千焰窟景象,那原本熾亮輝煌,永恒燃燒的洞窟岩壁與火海光芒,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彷彿一個被紮破了的氣球,內部的精華正在被瘋狂抽離。
“光澤在消退,火元在流失!”
“他……他難道想把整個千焰窟的底蘊都抽乾嗎?!”
“這是個瘋子!千焰窟乃地脈火眼所聚,是宗門重要底蘊之一,他這是要毀掉此地啊。”
“大長老,快阻止他!”有長老急聲喊道。
無數人冷汗直冒,看向楚浩的眼神,如在看一個即將引爆整個丹道神宗的恐怖怪物。
癱軟在地的周焚燼,此刻更是麵無血色,渾身抖如篩糠。
無儘的悔恨和後怕幾乎將他淹冇。
“我,我為什麼要去招惹這種怪物……為什麼……。”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精神幾乎崩潰。
與楚浩那吞噬天地的氣魄和手段相比,自己之前的霸道狂妄,簡直就像螻蟻對著神龍嘶吼般可笑又可悲。
墨淵也是心驚肉跳,徒弟這手筆也太大、太嚇人了。
他忍不住偷偷瞥向身旁的炎煌尊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差不多得了啊!萬一大長老發怒,覺得你毀壞宗門重地,就算天賦再高,也少不了一番責罰……。”
然而,
讓墨淵意外的是,炎煌尊者冇有出手阻止!
他隻是在觀察,
在等待,
就在這時,
炎煌尊者的聲音,毫無征兆地直接出現在了楚浩的識海之中,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
“百火已融,考覈已過……你如此鯨吞海吸,所圖為何?須知過猶不及,千焰窟火元若損及根本,恢複需萬年計。”
楚浩心神一震,手上動作卻未停,一邊繼續瘋狂融合彙聚而來的萬千火焰,一邊在識海中恭敬迴應:
“弟子裕川,拜見大長老。”
“弟子隻是觀此地火焰,種類之豐,品質之純,世所罕見,百火融合,僅得考覈火種,格局太小。”
“弟子欲藉此地無窮火元,萬般火性,以玄黃為引,混元為基……煉製一道前所未有的‘本命真火’胚形。”
“此火若成,未來可包容萬火,衍化萬千,乃是弟子丹道之基,懇請大長老……成全!”
炎煌尊者嘴角抽搐。
你小子臉皮可真厚啊!!
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要不是你掌握玄黃二氣造化丹紋,老夫現在已經一巴掌,把你拍飛千焰窟了。
“好,吾便助你一臂之力。”
炎煌尊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同時,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資訊流,攜帶著古老玄奧的意蘊,直接灌注到楚浩的識海深處。
“此乃‘混元火心法’全篇,你既已完成考覈,便有資格得之……記住,莫要損及千焰窟根本太多!”
楚浩渾身劇震,狂喜湧上心頭。
他立刻分出一縷心神,沉入那浩瀚的傳承資訊之中。
混元火心法,博大精深,其核心奧義便是“海納百川,混元如一”。
修煉至大成,可控萬火,煉萬丹,心火所至,無物不融。
而修煉此法的關鍵一步,便是需要汲取,熔鍊海量不同屬性的高品質火焰,在體內或藉助特殊環境,凝練出一縷“混元火”的種子。
“原來如此,這千焰窟,簡直就是為初次凝練‘混元火’種子量身定做的寶地!”
楚浩瞬間明悟,眼中精光暴漲。
他不再盲目吞噬。
而是根據剛剛得到的“混元火心法”奧義,結合玄黃二氣丹紋的調和之力……開始有選擇,有規律地引導,梳理那彙聚而來的滔天火焰洪流。
……
外界。
人們看到千焰窟暗淡的速度似乎減緩了。
但那團火焰散發出的氣息,卻越發恐怖與玄奧,彷彿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正在孕育。
蕭青霖死死盯著水鏡。
當感受到那火焰中,一絲熟悉而又無比崇高的本源氣息時,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差點奪眶而出:
“混元……是混元火的氣息!先祖的傳承,真的在他手中重現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千焰窟的光澤,最終穩定在了一個比之前暗淡了約三成,卻依舊能自行緩慢恢複的水平。
而融火台上空,
那團原本混沌的火焰,已經縮小到了拳頭大小……色澤內斂,呈現出一種非黑非白,非實非虛的奇異狀態。
彷彿一顆心臟在微微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引動周圍虛空火行法則的共鳴。
“成了!”楚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心意一動。
那團奇異的“混元火”胚形,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他的丹田之中,溫順地蟄伏下來。
三十六道影魂分身迴歸本體。
楚浩不再停留。
轉身,
一步踏出火光旋渦。
光影變幻,他已穩穩站在了觀火台上,千焰窟入口之前。
刹那間。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有敬畏、震撼、好奇、忌憚、羨慕……複雜難言。
楚浩上前幾步,朝著前方負手而立的大長老,躬身,行禮,聲音清朗:“弟子裕川,幸不辱命,已完成考覈……多謝大長老傳法成全。”
炎煌尊者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臉上緩緩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笑容,看似欣慰。
卻讓旁邊的墨淵心頭猛地一跳。
暗叫不好。
“壞了!大長老笑得這麼慈祥,該不會是……想搶我徒弟吧?!”
墨淵頓時警鈴大作。
很快他心中苦澀起來。
事實上他也清楚,自己的畢生所學,根本比不上大長老的丹道造詣。
“裕川跟著我,確實有些屈才了……人家可是大長老。”
這個念頭一起,墨淵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酸澀。
“人跟人果然不能攀比啊,道心有點扛不住了,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