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們依次上前，各展所能。
火光亮起，丹紋浮現，場麵頗為壯觀。
大多數人展示了七種或八種一品丹紋，已屬不易。
輪到林炎時，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和得意。
他之前折了麵子，此番誓要一鳴驚人，奪取墨淵宗師弟子名額……隻要有了這層身份，他就有更多手段和許可權，慢慢炮製楚浩。
“弟子煉製‘破障丹’，請宗師品鑒！”
林炎催動紫靈焰，手法嫻熟，更重要的是，他指尖跳動，一道、兩道、三道……足足八種截然不同的一品丹紋，被他行雲流水般銘刻入即將成型的丹藥之中。
雖然有些丹紋略顯生澀，但八種之數。
“林師兄竟然掌握了八種！”
“厲害，這一年他進步竟然如此神速！”
“看來這弟子名額，非林師兄莫屬了。”
台下驚呼連連，連幾位旁觀長老都微微頷首。
墨淵宗師古板的臉上，也似乎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林炎收丹。
他傲然環視。
最後，
用挑釁的目光投向尚未上場的楚浩，嘴角勾起勝券在握的冷笑。
楚浩在眾人的注視下，平靜地走到丹爐前。
“弟子楚浩，煉製‘百草丹’。”
他點燃地火，手法看起來甚至比林炎還要樸實幾分。
然而
當藥液融合，即將凝丹的刹那！
楚浩眼神一凝，指尖天青火焰陡然變得深邃。
第一道，厚土紋（一品）。
第二道，銳金紋（一品）。
第三道，柔水紋（一品）。
他速度不快，但穩定無比，一種接一種的一品丹紋流暢顯現，精準烙印。
“一種，兩種……七種了，他達標了！”
“八種，他竟然也會八種？”
“等等……九種，十種。我的天，十種一品丹紋，他全掌握了？！”
當第十種一品丹紋“隱雷紋”落下時，全場已經鴉雀無聲。
林炎臉上的得意笑容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十種？！這怎麼可能？！他明明……天賦一般。”
然而，
這還不是結束。
在十種一品丹紋的光芒在丹藥表麵交織閃耀，即將達到頂點時，楚浩忽然手勢一變，低喝一聲：“歸元！”
那十種躁動的一品丹紋光芒，驟然向內坍縮、融合。
彷彿百川歸海。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
一道呈現二色流轉，氣息古樸，隱隱有混沌氣息瀰漫的二色丹紋，取代了所有一品丹紋，深深烙印在丹藥核心。
丹藥嗡鳴，霞光內斂。
一股難以言喻的純粹、和諧、且包羅萬象的丹道氣韻瀰漫開來！
“這……這是什麼丹紋？！”
“絕非一品，二品丹紋也罕有此等氣象。”
然而。
台上的墨淵宗師，第一次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歸元一氣？！這是……失傳的歸元丹紋路？！你從何處習得？！”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墨淵宗師這失態的反應，和那聞所未聞的“歸元丹紋”之名震得大腦空白。
林炎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後退一步……看著場中央那個平靜而立的背影，一股透骨的寒意和絕望，瞬間淹冇了他。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完蛋了！
廣場上落針可聞，隻有墨淵宗師那失態的追問聲在迴盪。
楚浩迎著墨淵那幾乎要將他神魂刺穿的目光，心中念頭電轉。
歸元一氣源自玄黃二氣。
而玄黃二氣出自神骨。
這秘密絕不能泄露。
他需要一個足夠分量，又合情合理的解釋。
他拱手道：“回稟墨宗師，此丹紋……名為‘歸元一氣紋’。”
“並非弟子從彆處習得，乃是弟子在鎮魔城時，幸得蕭山川老祖指點丹道基礎。”
“臨彆前，老祖賜下一縷感悟印記，言及其中或有上古丹紋殘缺意境，需自行參悟……弟子苦修一年，融合十種一品丹紋，於前日偶然複至心靈，將老祖所賜印記與自身感悟結合，僥倖窺得此紋雛形。”
他將一切推到了蕭山川身上。
鎮魔城巨擘，天極五境大能，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有點上古丹紋傳承，太正常了！
更重要的是，蕭山川之名，在丹道神宗這個層麵，同樣有著足夠的分量。
果然，
聽到“蕭山川”三個字，墨淵宗師眼中駭人的精光微微一斂，露出瞭然與釋然之色。
高台上其他幾位目光灼灼的長老，此刻也紛紛交換眼神，暗自點頭。
“原來是蕭前輩所賜……難怪，難怪有此氣象。”
一位白髮長老撫須感歎：“蕭前輩修為通玄，涉獵極廣，留有上古丹紋傳承，倒也在情理之中。”
“此子能得蕭前輩青睞，賜下機緣，又能自行參悟融合，演化出歸元一氣雛形……此等悟性，實屬罕見！”另一位麵容嚴肅的長老也開口道。
看向楚浩的目光已完全不同。
林炎在台下，原本慘白的臉色。
在聽到“蕭山川”三個字時，瞬間又蒙上了一層死灰……瞳孔劇烈收縮，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蕭山川？！
那個鎮守在鎮魔城的大佬，連沉淪魔土最深處的魔怪，都忌憚三分的蕭山川？！
他竟然……是裕川的後台？！
一股比剛纔看到歸元丹紋，更加強烈的絕望和荒謬感湧上林炎心頭，讓他幾乎要吐血。
你有這樣的靠山，你他媽不早說？！
你之前裝什麼低調、扮什麼普通學徒？！
你早亮出這層關係，我……我何至於如此處心積慮對付你，落到這般田地？！
這一刻，林炎感覺自己像個小醜。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狠毒，在蕭山川這個名字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丹道前程上，籠罩了一片名為“裕川”和“蕭山川”的厚重陰雲。
“哈哈哈……好一個自行參悟演化！”墨淵宗師忽然放聲大笑，聲震全場。
他臉上古板之色儘去，隻剩下暢快與欣賞。
他看向楚浩，目光熱切無比，“裕川，你既已窺得歸元一氣門徑，丹道天賦、悟性、心性皆屬上乘……老夫墨淵，今日便收你為親傳弟子，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