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由黑色怪石組成的石林深處,臨時開辟的簡易洞府內。
滕元子、趙閻、滕紫菱三人正在打坐療傷,臉色比之前好看了些,但依舊難看。
“等抓到那小賊,我定要將他……”趙閻惡狠狠地說著,話未說完。
洞府的簡易禁製,毫無征兆地,如泡沫般無聲破碎。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洞府中央,正是楚浩。
他氣息沉穩,眼神平靜,彷彿隻是來做客。
但指尖那縷暗紅戰氣,暴露了他的來意。
“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滕元子瞳孔驟縮,駭然起身。
趙閻和滕紫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被追殺令追殺的正主,居然主動找上門來……還如此精準地找到了他們的療傷之地。
“來找你們敘敘舊。”
楚浩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順便,收點利息……天極境的老傢夥我暫時打不過,但你們……剛好。”
“狂妄,就算有傷在身,我們三人聯手,也足以……”滕元子強自鎮定,試圖凝聚戰氣和靈力。
楚浩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隻有一道快到極致的幽影,以及一抹彷彿能斬斷世間一切執唸的微弱劍光!
那劍光之中。
融入了楚浩剛剛凝聚的那一絲戰氣雛形。
“截天斬!”
目標,
直指心神最不安,傷勢相對較重的趙閻。
趙閻隻覺眼前一花,靈魂彷彿被凍結,所有的防禦、所有的念頭,在這一劍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
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眉心出現一個紅點,眼中神采瞬間湮滅,身體軟軟倒地。
一劍,
瞬殺天刑後期。
“師弟!!”滕紫菱發出驚恐的尖叫。
滕元子肝膽俱裂。
楚浩這一劍展現出的威力,速度,以及那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戰氣鋒芒,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逃!”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頭。
他怒吼一聲,燃燒精血,手中黑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光,不顧一切地斬向楚浩。
試圖阻攔,同時身形向後暴退。
楚浩身影一晃,避開刀光。
指尖那縷戰氣融入掌力,輕飄飄地印在滕元子的後心。
“噗!”滕元子狂噴鮮血。
周身凝聚的幽冥戰氣,被截天劍意以及戰氣雛形,摧枯拉朽般擊潰!!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經脈,在瞬間被一股銳利無匹的力量絞碎。
“你……劍意!怎麼可能?”
滕元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
楚浩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多謝你們的修羅血晶……另外,下輩子記得彆亂髮什麼追殺令。”
楚浩手指微動。
劍意無聲無息,侵入滕元子即將潰散的識海和軀殼。
滕元子身軀一僵,眼神徹底黯淡,氣息全無,變成了一具……空殼屍體,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滕紫菱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麵無血色。
“至於你!”
楚浩冇殺她。
外麵有天極老怪在追殺,這女人是冥淵嫡係子弟,正好用來當做擋箭牌。
而且,
他想瞭解,外麵的三大禁區在極光神域走到什麼地步。
……
石林上空。
楚浩剛離開那處臨時洞府不過百裡,一股恐怖威壓便如同無形的巨手,轟然降臨。
“小輩,自廢修為,老夫或可考慮給你一個痛快!”
天極境老者滕胡海,他出現在前方一座最高石峰的頂端……灰色的衣袍在陰風鼓盪,那雙深陷的眼窩中,跳動著冰冷的幽火。
楚浩停下身形。
一揮手。
被俘虜的滕紫菱出現在身前。
楚浩指尖按在滕紫菱的後頸,隻需輕輕一吐,劍意讓其神魂俱滅。
他滿臉笑容。
“老傢夥,追得挺快啊……怎麼,裡麵那具空殼屍體,冇讓你滿意?”
滕胡海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滕元子是他這一脈頗為看好的後輩,竟然死了。
他壓下心頭暴怒,聲音越發冰寒:“老夫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放人……否則,老夫定讓你嚐遍冥淵煉魂之苦,令你全族血脈在世間除名!”
“全族血脈?”
楚浩嗤笑一聲。
“你去滅啊,最好把整個山海人族都滅了……你要是不滅個乾淨,我都看不起你冥淵。”
他這話說得混不吝,帶著濃濃的嘲諷和挑釁,根本不在乎所謂的“全族”。
上次。
人族滅了飛昇國後,並冇有霸占飛昇國的古域……絕大部分繼續在外流浪。
再者。
楚浩對山海人族冇什麼感情。
你冥淵那麼牛逼就去滅唄!
我無吊所謂。
至於我全族?
都在山河圖裡待著呢。
“你!!”
滕胡海氣得鬍鬚都微微顫抖。
他活了漫長歲月,何曾被一個天刑境的小輩如此當麵羞辱和擠兌?
滔天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周圍空間都開始扭曲,出現細密的黑色裂痕。
但他投鼠忌器,滕紫菱的身份特殊,不僅是冥淵嫡係,其背後更牽扯到一位實權長老。
若真死在這裡,他也難辭其咎。
“好好好,小畜生,你夠膽!”
滕胡海強忍立刻出手將楚浩拍成肉泥的衝動,聲音從牙縫裡擠出:“說出你的條件,怎樣才肯放人?”
楚浩挑眉,故意做出思考狀。
“我現在還冇想好……這樣吧,你先退後千裡,讓我喘口氣,好好想想……不然我手一抖,這位如花似玉的小妞,香消玉殞了可彆怪我。”
“你找死!”
滕胡海怒極,周身灰色靈性澎湃,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出手。
楚浩立刻將指尖戰氣逼入滕紫菱脖頸半分,一絲鮮血滲出……滕紫菱痛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卻發不出聲音。
“你退,還是不退?”楚浩聲音轉冷。
滕胡海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楚浩,最終還是緩緩收斂了部分氣息,身形向後飄退了一段距離。
但強大的精神意識,依舊牢牢鎖定這片區域。
“你逃不掉……若她有半點損傷,老夫發誓必將你抽魂點燈,折磨萬年。”
“那就看誰耗得過誰了。”
楚浩冷笑,不再廢話,周身幽影一閃,帶著滕紫菱再次遁入陰影,朝著魔土更深處疾馳。
他能感覺到,滕胡海並未真正遠離,而是如同跗骨之蛆般遠遠吊著。
那“追魂印”和天極境強大的意識鎖定,讓他如芒在背。
必須儘快擺脫。
或者……。
找到讓對方,不得不投鼠忌器的更多籌碼,甚至反製的機會。
ps:祝君馬年新春到,願你事業一馬當先,生活馬到成功,好運馬力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