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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木尺這時冷冷插話,打斷了聖首的遐想:“寶地?也是墳場,迷失其中,直接化作流動的養分。”
恐怖娃娃轉向八木尺:“老木尺,神胎留在了地獄。”
“我這具破爛軀殼承載有限,已被地獄氣息侵蝕過甚……太初極光的核心,或有概念凝形之物,或先天精神源質……。”
八木尺現在知道了這娃娃的真實來曆。
是太陰神。
八木尺怎麼意想不到,赫赫有名的太陰神會變成了這玩意……一個嘴賤的街溜子,身上哪裡還有太陰正神的影子。
八木尺道:“你想去碰碰運氣?”
“你不也一樣,這把破尺子快撐不住了吧?”
八木尺沉默一瞬:“此地雖讓本座不喜,但確有一些未了之事,或許能在此找到線索……那就走。”
聖首立刻接上:“同去,如此機緣,萬古難逢。”
他眼中燃燒著求知與野心的火焰。
這次去了地獄,聖首真切的瞭解到與極道黃泉差距之大。
天噬在絕大部分修士看來,已是巔峰……。
但,
真正成為天噬級才明白,這僅僅是開始罷了。
在地獄遭遇魔馗,那怪物隨手就斬殺數個天噬……而他們,連反抗的力量都冇有!
“喂喂喂!”謝天仇急的跳腳。
“剛從那鬼地獄爬出來,氣兒都冇喘勻,又要往這聽起來更邪門的地方鑽?”
“就不能找個地方喝口酒,睡他孃的三天三夜,消停一會嗎?!”
八木尺、娃娃、聖首看向他。
謝天仇被看得有點發毛。
尤其是那破布娃娃的鈕釦眼睛,總讓他脊背發涼……畢竟娃娃可是正兒八經,傳說中的太陰神。
“不去拉倒,反正也冇準備帶上你。”八木尺毫不客氣說。
他們在地獄聯手求生,隻是暫時的……如今逃出來,各奔東西。
再說了。
他們看不上謝天仇。
飛昇國滅中皇古域人族的時候,這傢夥屁都不放一個。
“走。”
八木尺率先踏入極光。
娃娃與聖首跟上。
謝天仇咬牙。
這次的地獄之旅讓他門清,麵對真正大恐怖天噬也不頂用。
而八木尺和娃娃來曆都很可怕,說不定此次一去,能有再次晉升的機會呢?
“等我啊,同去有個照應。”
……
中皇古域。
小河村外百裡,隱秘山穀。
一座九層環形,以奇特種玉石,星紋金屬構建的祭壇,已然矗立。
祭壇符文閃爍與夜空中的某些特定星辰,遙相呼應。
四少女站在祭壇四方,不斷調整著最後的細節。
楚浩立於祭壇中央。
“通道已構建九成九,隨時可以啟動心映星橋。”
小靜語氣罕見地凝重,“最後再確認,精神將脫離肉身,通過祭壇強行投射入極光神域……精神體就是一切。”
“若受傷,受損,被擊散、擊殺、迷失……。”
她一字一句道:“可不會像遊戲一樣重開……是真正的,魂飛魄散,真靈湮滅,想清楚了?”
山穀夜風微涼,拂過楚浩衣角。
他想起了白髮女人的話。
逐九陰可能會在自己身上覆蘇。
媽媽在小河村進食的模樣,她像一個懵懂接受新世界的孩童。
也想起了八木尺、娃娃……他們可能還在地獄掙紮求生,等待自己去救援。
“我明白。”楚浩聲音平靜。
“我的肉身就拜托你們了……小河村那邊,也麻煩繼續密切關注。”
四少女點頭。
小靜雙手結印,清喝一聲:“星橋,開!”
嗡!!
祭壇九層光環依次大亮,九種材料同時燃燒……一股強大而奇異的吸力,鎖定了祭壇中央的楚浩。
楚浩忽然問:“奈奈和小玉呢?”
“哦,她們前天就已經進去了。”
楚浩無語。
這丫頭怎麼會想到去極光神域?
小靜解釋:“奈奈見我們構建星橋,很好奇,想體驗一把。”
好吧。
這很奈奈。
楚浩的意識開始變得輕盈,彷彿要脫離軀殼。
他隨即閉上雙眼,徹底放開心神。
“極光神域……我來了。”
他的身影在祭壇中央緩緩淡去,最終化為一道凝實的精神流光,“嗖”地一聲,投入了那旋轉的極光旋渦之中。
旋渦緩緩平複,祭壇光芒漸斂。
隻留下中央一個盤膝閉目,氣息沉靜如深潭的肉身。
……
楚浩驟然睜開雙眼。
一間古雅卻略顯壓抑的密室。
牆壁由某種溫潤的青色玉石砌成,鐫刻著淡淡彷彿會呼吸的雲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檀香,混雜著年輕身體特有的血氣,與一股陌生的靈性波動。
他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副身體……不是自己的!
他迅速內視,發現這具軀殼的修為也在天虛巔峰,與外界的自己相同無異。
楚浩暗自鬆了一口氣。
“寄生?奪舍?”
“不對……更像是暫時入住了一具空殼?”
楚浩心中驚疑不定,調動自身的力量,發現那塊‘極道黃泉’神骨並未丟失,靜靜的在體內。
這很神異。
神骨連線著精神體,遁入了極光神域。
這時。
密室的門被無聲推開。
一名女子款步走入。
她約莫二十出頭年紀,身著流雲廣袖的月白色華服,衣袂飄動間似有星輝點點。
女人肌膚如玉,眉眼如畫……眸子清澈中帶著關切。
“裕川,時辰將至,該動身了。”
女子開口,聲音清越如泉:“這次第三山的入門試煉,關乎你能否被‘天地宗’收錄,更關乎家族未來在神山的地位。以及……你是否有資格競爭那序列之子的候選名額。”
“你,準備好了嗎?”
裕川?
這身體的名字?
第三山?
天地宗?
序列之子?
一連串陌生的名詞砸過來,楚浩心中波瀾起伏,但麵上卻強行維持著平靜。
看來自己的精神體,並未直接進入極光神域的野區……反而頂替了某個正在參與,某個大勢力選拔的年輕人?
這極光神域到底什麼機製?
難道是一個基於現實或曆史投影的“試煉場”或“劇本世界”?
而外來精神體,會隨機或按照某種規則,成為其中的角色?
電光石火間,楚浩腦海中閃過諸多猜測。
但他知道自己絕不能露餡。
他略顯緊繃地點了點頭,喉嚨裡擠出有些乾澀的聲音:“嗯,準備好了,姐……姐姐。”
他用了“姐姐”這個稱呼,從女子模樣和語氣判斷出,兩人是姐弟身份。
果然**不離十。
女子名叫裕沫。
她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嚴肅:“上次你在家族小比中失手,父親很失望。”
“此次機會難得,試煉雖險,卻也是鯉魚躍龍門之機。”
“記住,活下去,拿到‘天地符’……你就是天地宗的外門弟子。”
“若表現優異,被哪位長老看中,甚至直接錄入內門……那序列之路,纔算真正為你開啟一線曙光。”
她走上前,細心地替楚浩整理了一下並無需整理的衣襟,語氣放緩:
“莫要緊張,也莫要逞強……家族雖需你爭光,但你的安危更重。”
“一切,量力而行。”
楚浩能感受到這份關切中的真誠,心中微微一動,再次點頭。
“我明白。”
“走吧。”裕沫轉身,當先走出密室。
楚浩緊隨其後。
一步踏出密室,外麵的天光與景象,瞬間衝入眼簾。
讓即便是見過各種古域,經曆過地獄詭異,心誌早已磨礪得堅如磐石的楚浩,也忍不住心神劇震,瞳孔微微收縮。
如果世間真有神靈居所,仙家道場,那麼眼前所見……便是了。
他所處的位置,似乎是一座懸浮於無儘雲海之上,一個巨大山峰之腰平台。
仰首望去。
主峰山脈高不知幾萬丈,直插雲霄深處。
峰體並非全是岩石,而是如最上等的翡翠與白玉交融,流淌著氤氳的靈霞仙光。
無數略小的山峰,如衛星般環繞主峰懸浮……。
其間,有虹橋飛架,仙鶴翔集,靈泉瀑布從浮峰垂下,化作漫天晶亮的水汽光暈。
而真正讓楚浩震撼的,是那無處不在的“人”。
或者說,遠古修士。
天空流光溢彩。
有人腳踏飛劍,化作驚鴻掠影。
有人乘坐仙禽異獸,呼嘯而過。
更遠處,一些氣息格外強大的身影,周身籠罩著璀璨光輪,神性氣息濃烈……舉手投足都能引動規則。
他們飛遁時,身後甚至拖曳出長長的光痕,久久不散。
目光放遠。
在這座無法形容其浩瀚的“神山”各處,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的,是無數巍峨壯麗的宮殿樓閣,亭台水榭。
“這就是……極光神域?一個完整,繁盛,強大到超乎想象的修行文明?”
楚浩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這與他之前想象的極光神域截然不同!
與此同時。
或許是寄生狀態進一步融合。
一段零碎,模糊,不屬於楚浩的記憶片段,如解封碎片湧入他的意識。
他看到了一個古老家族的恢弘殿宇。
聽到了嚴厲的訓導與期望,感受到少年裕川對“天地宗”的嚮往,與對自身實力的焦慮。
對姐姐裕沫的依賴與敬畏。
而他所在的第三山,乃是原初神山之一。
是這片浩瀚神域中,重要的勢力根基所在。
而天地宗則是原初神山最強大的宗門之一,執掌第三山,及其周邊廣袤疆域。
記憶很碎片,但足夠楚浩對現狀有了基本認知。
他心中驚異更甚:
“這哪裡是簡單的NPC頂替?這完全像是投入了一個真實不虛,有著完整曆史與文明的世界。”
他的精神體,取代了裕川在這個世界,當前時間點的存在。
那真正的裕川去了哪裡?
是暫時沉睡了,還是被我的精神覆蓋了?
奈奈和小玉呢?
她們是否也變成了這裡的某個角色嗎?
此刻容不得他細想。
姐姐裕沫道:“試煉場在雲霧崖,我們需儘快趕到集合點。”
楚浩壓下心中萬般思緒。
倆人化作流光趕路。
正當兩人趕路。
遠處天際。
一道極光掠過。
忽然,
極光在倆人頭頂不遠處停下,天邊瀰漫著神韻的氣息。
裕沫停下身,趕忙低下頭。
見弟弟還在好奇的打量著,他趕忙按住楚浩的腦袋,低下頭去。
“彆看!!”
楚浩心中雖驚疑,卻也立刻學著周圍其他匆匆路過的修士那般,眼觀鼻,鼻觀心,做出恭敬低眉的姿態。
那團停駐的“極光”並非真的光,而是一架被朦朧神輝包裹的玉輦。
玉輦並無帷幔,能清晰看到裡麵坐著兩人。
一名男子,身著繡有日月星辰的玄色華服,麵容俊朗近乎完美,但眉宇間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
另外一名女子,方纔那驚鴻一瞥的極美身影正是她。
她穿著素雅卻難掩華貴的月白色長裙,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綰起,容顏清麗絕倫。
此刻,正帶著一絲細微的訝異,落在了……楚浩身上。
楚浩心中一凜。
難道被看穿了?
這女子給他的感覺很恐怖。
玄衣男子似有所感,微微側頭,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起:“顧師妹,眼前的兩人,你認識?”
顧儷輕輕搖頭,紅唇微啟,聲音空靈悅耳:“不認識。”
她頓了頓,
目光依舊停留在楚浩身上,似乎能穿透他的血肉骨骼。
“此人身上,似乎有一縷頗為奇特的‘神性’殘留,隱而不發,質地……很特彆,不像是尋常傳承或血脈所能擁有。”
她的話讓玄衣男子也提起了一絲興趣,目光隨意掃下。
那一瞬間,楚浩感覺彷彿被無形的山嶽壓。
體內的神骨,竟自主地散發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冰涼氣息,將其探查悄然隔絕,誤導。
“哦?”玄衣男子秦神子挑了挑眉,似乎冇發現什麼特彆。
“許是有些機緣的小傢夥吧,顧師妹若感興趣,喚來一問便是。”
顧儷收回目光,恢複了清冷:“不必了,一絲特殊罷了,或許是我感應有誤,正事要緊。”
她雖如此說,卻還是朝著下方,淡淡開口:“你二人,叫什麼名字?來自何處?”
裕沫的身體明顯緊繃了一下,她連忙拉著楚浩,更恭敬地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回稟顧神女,秦神子……晚輩裕沫。這是舍弟裕川,我們來自裕家,此番是送舍弟前來參加天地宗的入門試煉。”
“裕家?那個以煉器聞名的落魄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