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淵之地一脈世代信奉的始祖,祂竟然親自率軍攻打過地獄?!”
“不止,看那邊。”
一位山海古族龍鱗的老者,指向更遠處一幅殘破畫麵。
那裡神霞沖天,有腳踏龍蛇的巨人,有背生雙翼的雷神,有操縱水火的山海異獸……。
“我山海的遠古正神,他們也在攻伐。”
“我的親孃咧……”謝天仇吞了口唾沫。
“諸天萬界組團刷地獄?”八木尺的尺身光芒劇烈波動。
而它,急切地掃過一幅幅閃回的畫麵,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假楚浩眼神銳利地搜尋。
突然,
八木尺猛地定格在一幅較為清晰的畫麵邊緣。
那裡,
一道朦朧的身影,被清冷皎潔的月華籠罩,雖看不清麵容,但那柔和又孤高的氣質,那是純淨無比的太陰氣息……。
與主公何其相似!
“那……那是!”
八木尺聲音帶著顫抖。
主公也參與了征戰!!
水底。
楚浩通過畫麵同樣看到了這一幕。
那是媽媽嗎?!
她也曾參與過這場遠古的浩大戰役?
“不是她。”一道斬釘截鐵的聲音響起。
是寄生在神胎中的恐怖娃娃開口了。
神胎扭動著脖子,盯著那月華中的身影,嗓子因為某種激烈情緒而更加難聽:“不是她……是太陰神。”
“太陰神?!”
八木尺霍然轉向神胎,尺身光芒明滅不定:“你怎知不是?”
娃娃那僵硬的臉上,眼睛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像是追憶。
它道:“我說不是,就不是。”
娃娃冇有再多說。
八木尺深深看了神胎一眼,壓下心中對娃娃的疑惑,再次看向畫麵。
殘破的畫麵繼續閃回,展現著那場浩大戰役的冰山一角。
攻伐地獄的聯軍,強大得超乎想象,幾乎囊括了各個古界,各個道統的巔峰力量。
有些生靈的形態,連玄胤這樣見多識廣的老古董,都未曾見過。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個巨大的疑問。
“敵人在哪?”
“他們如此興師動眾,到底在攻打什麼?”
畫麵中,
鋪天蓋地的力量轟向地獄深處,打得天崩地裂,鬼哭神嚎,卻始終冇有清晰地展現出敵方的具體形象。
隻看到。
地獄的黑氣在翻滾凝聚,化作各種猙獰的形態抵抗。
不斷有聯軍強者隕落,血染長空,屍體墜入無邊的黑霧。
戰爭的慘烈程度,讓他們這些觀戰眾人都感到窒息。
“在打什麼?是什麼樣的戰鬥,需要用巔峰強者的生命在填。”有人顫栗。
“到底是什麼東西,需要這樣攻打!?”聖首喃喃,心中不可思議。
他身為葬天古域的人族,對咒源的靈性最為敏感。
此刻,
那畫麵中,統禦冥軍的冥淵始祖,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突然,
所有殘破的畫麵猛地一顫,彷彿受到了同一股力量的強烈衝擊。
整個空間扭曲。
無儘的陰風從黑暗最深處咆哮卷出。
那風漆黑如墨,蘊含著凍結靈魂,磨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聯軍的陣型瞬間大亂,無數強者慘叫著,被陰風撕碎、吹散,連神魂之光都瞬間熄滅。
“嗡!!!”
一隻手從深邃的黑暗中探出,向下鎮壓。
它覆蓋了整個古界的天穹。
“一掌,覆蓋此界!!”有人尖叫出聲。
觀看的人們頭皮發麻。
那手掌的紋理清晰可見,瑩白如玉,卻散發著一種至高無上,漠視蒼生的冰冷神性。
指尖縈繞著混沌氣,掌心似乎有日月星辰生滅的幻影流轉。
這隻手甫一出現,所有殘破畫麵都劇烈抖動,變得極其不穩定……彷彿連這段被封存的記憶,都在恐懼這隻手的威能!!
眾人變色。
這隻是遠古征戰的畫麵,卻讓他們心顫。
手掌輕輕向下一按。
“噗!”
“噗!”
“噗!!!”
那些氣勢恢宏,神威凜凜的聯軍強者,如被無形巨錘砸中的瓷器,成片成片地爆碎。
血肉橫飛,神魂俱滅。
連那由九幽骨龍拉著的冥主法駕,也在這一按之下轟然炸開。
冥主那模糊的身影,發出一聲怒吼,隨即被無儘的黑暗吞噬。
西王母麾下的青鸞神衛,是正兒八經的遠古正神……在那隻手掌之下,紛紛隕落,如秋風掃落葉。
摧枯拉朽。
毫無反抗之力。
“這……這!!”玄胤老道嘴唇哆嗦。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那隻手的主人到底是什麼層次的存在?!
謝天仇和聖首也驚呆了。
第一代冥淵之主在他們心中,幾乎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竟然……被一掌按爆了法駕?!
而水底的楚浩,在看清那隻手的瞬間,如遭雷擊。
那隻手的形狀,手指的纖長比例,細微的紋理……。
他太熟悉了。
這隻手溫柔地將他扶起。
是這隻手輕輕拍打他的後背,傳遞過來溫暖鼓勵的氣息……。
那是媽媽的手。
絕對冇錯。
就算散發著冰冷神性,但那手的輪廓細節,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裡。
“媽媽?”
楚浩意識發出無聲的顫抖。
媽媽一掌鎮壓了包括疑似“太陰神”在內的諸天聯軍?
而聯軍在攻打媽媽?
楚浩還觀察到,“假楚浩”同樣死死盯著,那隻鎮壓一切的手……。
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但眼神深處,卻翻湧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激動。
殘破的畫麵,在那隻毀滅之掌的一按之後,開始急速黯淡破碎……最終徹底消散。
彷彿剛纔那震撼萬古的一幕,隻是曇花一現的幻夢。
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極致壓抑,絕望的氛圍,卻真實地烙印在每個人心頭。
墳場恢複了死寂,灰霧依舊緩緩流淌。
然而,
所有人久久無法回神。
水底,
楚浩瘋狂運轉永水經文,將六色無垢源的永水本源,催動到極致。
這一次,
他不隻是影響黑水流向。
是將心神沉入那微弱的掌控感,試圖去共振,去同化。
甚至去奪取一絲這黑水領域的主導權。
“你不是囚禁我嗎?不是能透過這黑水看我嗎?”楚浩在心中怒吼。
“那就看看,是你這充滿死氣的黑水厲害,還是【西荒永經】,更能代表水的本質。”
外界,
假楚浩身體微微一顫
他雙眸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沉寂下去。
假楚浩:“老木尺,我們必須去深處,那片灰霧……我隱隱能感覺到,哪裡有媽媽的資訊。”
“那裡……或許,有答案!”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急切,目光灼灼地望向那片最濃鬱的灰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