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此事關係重大，絕非兒戲。你方纔所言……人皇陛下屍骸被附體，堵於門前……可有實證？！”
楚浩看著他急切的模樣，心中念頭飛轉：“冇有，信不信由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盧天罡及其身後的山海舊日人族，語氣陡然轉冷：
“另外，神棘城的神屍我有大用處，不能借給你們。你們若想強搶……儘管來試試。”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棘族戰士們立刻握緊了手中的荊棘武器，嚴陣以待。
盧天罡麵色一沉，眼神閃爍不定。
他身為天刑級強者，自有其傲氣，被一個年輕後輩如此“挑釁”，心中自然不悅。
但楚浩透露的訊息太過震撼，而且對方與秦琦關係匪淺……。
就在雙方僵持，秦琦雙手叉腰：
“打起來對誰有好處？”
“老盧，你找人心切我理解，但這小子我認識很久了，人品能保證……或許能成為盟友。”
我有人品保證？
楚浩不知道秦琦在打什麼鬼主意。
她對楚浩解釋道：“他們這一支舊日人族，的確是人皇舊部的分支後裔……當年人皇失蹤，舊部分崩離析，他們這一脈隱姓埋名，躲過了最初的清算。”
秦琦歎了口氣，繼續道：“後來，不知道飛昇國從哪裡得知了他們的存在，便開始四處追殺人皇舊部，想要趕儘殺絕。”
“而老盧他們最終的目的，也並非是為了重振人族輝煌什麼的……他們隻是，想找到人皇的下落。”
“用他們的話說，隻要找到人皇，一切的困境和仇怨，或許都能迎刃而解。”
楚浩聞言，新的疑惑隨之升起：“飛昇國……我記得名義上是歸墟的下層族？歸墟就坐視他們追殺你們，不管不問？”
“人皇當年與歸墟，難道冇有協議？”
“協議？”盧天罡冷哼一聲，臉上滿是譏諷。
“歸墟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早就忘了與人皇陛下的古老盟約……他們眼裡隻有自身的超脫與平衡，哪管我等死活？”
“至於飛昇國……”
他眼中寒光一閃，透出刻骨的恨意：
“他們表麵上依附歸墟，實則真正效忠的，是那個藏身於無儘黑暗中的禁忌勢力……冥淵。”
“一直阻礙我們尋找人皇，當年參與圍剿舊部，如今追殺我們的，也主要是冥淵的爪牙。”
冥淵？！
他立刻追問：“飛昇國既然是冥淵的下屬，為何又能同時在歸墟那邊掛名？牆頭草能做到這個地步？”
盧天罡陰森道：“因為飛昇國擁有一種極其特殊的種族天賦，他們的靈性，可以極好地‘滋養’和‘維持’神隻肉身不腐！”
“無論是冥淵，還是歸墟，他們麾下都有需要‘儲存’的神軀或古老存在。”
“所以，冥淵與歸墟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的協議，默許飛昇國以‘下層族’的身份存在於歸墟的勢力範圍內，方便他們為兩大禁忌勢力服務。”
“滋養神軀……”楚浩喃喃自語，腦海中瞬間串聯起了許多線索。
葬天古域被滅，媽媽被迫陷入輪迴，牧者的追殺……原來幕後黑手，直指冥淵！
“我明白了。”
楚浩看向盧天罡的目光少了幾分之前的針鋒相對，多了幾分審視：“如此說來，我們或許有著共同的敵人。”
他沉吟片刻，對盧天罡道：“神屍之事，冇有商量餘地。”
“不過，關於人皇的訊息，我可以保證絕非虛言。”
“至於具體是哪道門，被何物附體……等我們雙方建立起足夠的信任。”
盧天罡臉色變幻，最終化作一聲長歎。
楚浩的態度堅決，又有秦琦從中斡旋，強搶顯然不明智。
能得到人皇可能的下落，已是意外之喜。
“既如此……老夫便在外圍等候。”
盧天罡拱了拱手，帶著一眾舊日人族退到了沙漠遠處，顯然不打算立刻離開。
楚浩不再多言，對秦琦使了個眼色。
秦琦跟著楚浩，走進了神棘城。
來到楚浩暫居的客舍。
剛一進門，佈下隔音咒陣，楚浩便直接問：“琦姐，這幫舊日人族，你確定他們真是人皇舊部？可信嗎？”
秦琦找了把看起來像是木樁的椅子坐下，認真點頭：“我跟他們相處了一段時間，觀察過他們的行事和傳承。”
“他們修煉的咒源，祭祀的儀式，甚至一些古老的用語，都帶著極其鮮明的人皇時代烙印，做不得假。”
“而且，他們救我，最初也因為你媽媽。”
“在葬天古域時，便舊日人族在暗中觀察……他們發現你媽媽與人皇古籍中記載一模一樣，於是拉我入夥，也是為了尋找人皇。”
楚浩點頭。
這個理由說的通。
她頓了頓，補充道：“老盧這個人，麵相是陰森了點，脾氣也臭，但對人皇的忠誠，應該是真的。”
“他們這一脈為了尋找人皇，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楚浩微微頷首：“人皇舊部……冇想到還能見到。”
“人皇，的確已經隕落了。”
儘管早有猜測，但從楚浩口中得到確認，秦琦她張了張嘴。
楚浩繼續道：“但他的屍身並未腐朽，而是堵在了一條路的入口……源初古道。”
“源初古道？！”秦琦驚呼。
這個名字，她在舊日人族一些古老典籍碎片中看到過，被描述為山海一切起始與終結之地，神秘無比。
楚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芒：“還記得，被我宰的雲麓聖地季九陽嗎？”
秦琦想起來，“那個看起來道貌岸然，實則心思深沉的聖地神子？”
“他不僅僅是他。”
“他的身上，寄生著一個異的存在。”
“那東西，就是導致人皇隕落的罪魁禍首，也是導致人皇屍身被附體異變的元凶之一。”
“它也是，我媽媽的敵人之一。”
資訊量太大，秦琦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她揉了揉太陽穴，消化著這駭人聽聞的訊息。
人皇死了，屍體堵路，寄生者還是幽熒的敵人……這一連串的資訊，勾勒出一幅龐大而陰森的畫卷。
半晌，
她才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楚浩：
“你是麻煩精吧？怎麼感覺全宇宙的麻煩都讓你碰上了？”
楚浩無語。
秦琦說，想見一見幽熒。
楚浩心念一動，山河圖卷軸在屋內展開，散發出濛濛清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