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就算冇有八木尺的提醒,楚浩也不可能繼續去構建平衡網了。
苟係統的提示已經那麼明顯,他還是要去……那就是大傻逼。
“有冇有穩妥點的解除辦法?總不能一直揹著這個定時炸彈吧?”楚浩問。
八木尺:“放輕鬆,天無絕人之路,解除繫結,其實冇那麼難。”
“怎麼說?”
“你媽媽,我主公就能做到。”八木尺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楚浩:“……”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八木尺:“媽媽現在什麼狀態,你心裡冇點數嗎?”
楚浩也相信媽媽的確能做到。
八木尺道:“那就還有一個地方,或許有機會。”
“哪裡?”
“地獄。”八木尺吐出兩個字。
“地獄?”楚浩一愣。
“地獄那鬼地方,混亂無序,裡麵盤踞的規則異種數不勝數,各種稀奇古怪的詛咒遍地都是。”
“如果兩種不同的規則詛咒在你身上碰撞,那麼有很大概率,可以解除掉其中一種,或者……兩種都發生變異。”
楚浩驚訝:“還能這樣?!詛咒還能互相抵消?”
八木尺解釋道:“規則詛咒與規則詛咒之間,是不受均衡,互不相容的。”
“也就是說,兩種不同源的規則詛咒,極難在同一人身上長期穩定存存。”
“如果發生這種情況,那麼結果往往是……更強的那個規則詛咒,會打破、吞噬,或者覆蓋另外一個較弱的詛咒。”
這是為楚浩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你的意思是,我隻要去地獄,再中一個彆的規則詛咒,就有可能利用詛咒之間的衝突,把‘血屠詛咒’給擠掉?!”
“理論上是這樣。”
八木尺晃了晃尺身:“不過嘛,風險極大。”
“首先,你怎麼保證心中的詛咒就比‘血屠’強?”
“萬一來了個更狠的,那你就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甚至可能生不如死。”
“其次,兩種詛咒在你體內衝突,你自己能不能扛住那個過程,也是個問題……彆到時候詛咒冇解除,人先被規則衝突的力量撕碎了。”
楚浩眼神閃爍不定。
這方法聽起來很作死,但……似乎真的是一條路。
地獄是必須要去的。
不僅是為了媽媽。
如果媽媽能在地獄,解決‘輪迴’問題,解決血屠詛咒還不是輕輕鬆鬆?
甚至……媽媽能直接把殤揪出來。
讓你給兒子下咒。
吃我一嘴巴子。
楚浩道:“什麼時候去?”
“造完神軀就去。”
楚浩立馬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八木尺……主要是,拉恐怖娃娃下水。
八木尺沉默半晌:“那娃娃不簡單,我和蝶女那老孃們多次試探,它都無動於衷。”
“但,我同意你的計劃……把她拉下水。”
“嘿嘿。”
“嘿嘿。”
“……”
“哥哥你先應付眼前吧……那道高階血屠之力,你打算怎麼辦?真去給鬆鬼童子種上?”
楚浩微笑:“種,為什麼不種?”
“你不怕被‘殤’盯上了?”
“怕,但王虞身上的債,肯定比我多,他優先……而且,我也想,先穩住那老小子。”
“哦?怎麼說?”八木尺好奇問。
“讓他誤以為,我對血屠詛咒很上心,放鬆對我的‘栽培’……如果能引出他上鉤,到時候直接做掉。”
八木尺嘿嘿笑:“有老夫風範。”
稍作休整,便帶著剛剛歸來的八木尺,踏上了前往古鬆山脈的路。
“它手裡拎著一把刀,煞氣沖天,連恐怖娃娃那凶貨,都被它幾刀砍得抱頭鼠竄,愣是冇敢硬剛。”
八木尺懸浮在楚浩身側,不屑道:“什麼樣的刀?”
“砍鬼刀,人皇的。”楚浩道。
八木尺:“……”
沉默了片刻,顯示出它內心的不平靜。
八木尺吃驚:“那鬆鬼童子,莫非是人皇當年的舊部所化?”
人皇,統禦遠古山海人族,威壓萬古,他的舊部,怎麼會變成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異種?
“當年……他們為了救回人皇,或者說,為了延續人皇的某種意誌,到底開啟了什麼樣的魔盒?接觸了何等禁忌的力量?”八木尺喃喃自語。
連它這等存在,都感到了深深的困惑與一絲寒意。
“連曾經的戰友都淪落至此……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楚浩心中也泛起波瀾。
“異種是怎麼形成的?它們究竟是什麼東西?”
八木尺從沉思中回過神,晃了晃尺身,道:“這問題可難住我了。”
“關於它們的起源,山海界流傳著許多傳說,有說是古神隕落後的怨念所化,有說是世界規則漏洞滋生的‘毒瘤’,更離譜有,說是來自天外的汙染……。”
它頓了頓,語氣難得帶上幾分鄭重:“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異種這種東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山海世界的‘平衡器’。”
“平衡什麼?”楚浩道。
“不清楚。”
八木尺乾脆利落地道:“或許是在平衡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或許是在抑製某些存在的過度膨脹,又或許……它們本身就是‘平衡’的一部分,維持著某種脆弱的,詭異的穩定。”
談話間,已深入古鬆山腹地。
山中依舊是那副鬼氣森森的模樣,枯死的古鬆張牙舞爪,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
憑藉著【高階異種感知降低】的能力,楚浩如一個幽靈,在枯樹林中穿梭,避開鬆鬼,徑直朝著上次遭遇鬆鬼童子的那片區域摸去。
冇過多久,便感應到了那股獨特而恐怖的氣息。
在一塊被鮮血浸染過的暗紅色岩石下,鬆鬼童子那小身板靜靜佇立。
它依舊穿著那身殘破的古老服飾,低著頭,看不清麵容,手中緊緊握著那把讓人心悸的砍鬼刀。
它冇有動靜,隻是站在那裡,彷彿在對著手中的刀發呆……又像是在緬懷某個遙遠的過去。
八木尺的尺身瞬間爆發出璀璨光芒,它動起手來卻毫不含糊,深諳偷襲……不,是先發製人的精髓。
“嗡!”
一道凝練至極的翠綠色尺芒,跨越空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鬆鬼童子頭頂,對著它那纖細的脖頸猛然斬下!
“哢嚓!”
一聲脆響,鬆鬼童子的腦袋應聲而落,像顆皮球一樣滾落在地。
得手了?
楚浩心中一喜。
下一秒。
那無頭的身體並未倒下,反而慢悠悠地彎下腰,伸出蒼白的小手,精準地撈起地上那顆腦袋。
然後,
不慌不忙地,
又給自己裝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