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一個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在這片血色空間的四麵八方響起:
“恭喜!”
“繫結血屠令。”
“在於一尊‘異種’體內,種下血屠烙印。”
“成功,可獲得異種眷顧獎勵。”
“失敗,或拒絕……血屠詛咒將徹底顯化,汝之氣息,將如黑夜明燈,吸引方圓古域所有異種追殺,不死不休。”
聲音落下。
一股詭異的標記感,隱隱烙印在了楚浩的靈魂深處……彷彿,他隨時會被這片天地“出賣”給那些可怕的異種。
【叮!係統提示:檢測到有外規則入侵,係統正在刪除……】
【叮!刪除失敗……對方已強行繫結!】
【叮!係統開啟自防禦模式!】
【叮!係統為宿主加持‘高階異種感知降低’,請儘快完成對方佈置任務!】
溫馨提示:(‘高階異種感知降低’功能:高階異種對你的感知降低到最底點,常常會忽視你的存在……如果你主動攻擊異種,立即被重點關注。)
楚浩整個人都傻了。
王虞給他繫結了一個,類似規則的詛咒。
“**我@#¥%……虞大頭!”
他氣得在這血屠空間裡破口大罵,把王虞祖宗十八代都親切問候了一遍。
無論他如何罵娘,那冰冷的聲音不再響起。
靈魂深處那隱隱的“標記感”卻在提醒他,這不是玩笑。
如果他不想以後走到哪裡都被異種當成不死不休的仇敵,瘋狂追殺,那麼,他就必須去。
楚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血屠令……繫結……任務……失敗懲罰。”
他越品越覺得這味道特麼的熟悉。
“這套路……怎麼跟苟係統那麼像?!”
一個驚悚的念頭,劈入他的腦海。
“難道……繫結我的苟係統,本質上也是一種類似的‘規則異種’所化?隻不過表現形式不同,一個給選擇,一個直接下命令?”
這個猜想讓他脊背發涼。
如果苟係統本身,就是某種不可名狀的詭異存在……那自己算什麼?被選中的容器?
還是……試驗品?
細思極恐。
楚浩揉了揉眉心:“王虞能一定程度上操控血屠詛咒,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掌握了類似‘係統’的某種‘規則異種’?”
“或者說,他本身就是某個高階‘規則’的宿主?”
“為什麼選我?”楚浩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就因為我天賦好,還特彆能苟!?能帶領人族走到最後?”
他想不通,但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時候。
靈魂深處那隱隱的“標記感”如隨時可能落下,讓他成為異種的活靶子。
楚浩感受著苟係統臨時加持的【高階異種感知降低】效果,一種奇異的“隱匿”感籠罩周身。
這功能倒是來得及時,簡直是做賊……不,是做“詛咒播種者”的必備神技。
楚浩不再猶豫,身形一晃便離開了血屠空間,重新出現在石殿。
他略作準備,便離開了中皇城。
根據歸墟內部一些情報蒐集,楚浩將目標鎖定在了中皇古域西北方向的一片禁區……蝕骨荒原。
那裡盤踞著一種名為“蝕骨飛蝗”的異種。
形如蝗蟲,卻大如磨盤,口器鋒利無比,能輕易啃噬金石咒甲,且成群結隊,行動如風。
所過之處,彆說生靈,連地皮都能給你啃下去三尺,隻剩累累白骨,故而得名。
情報顯示。
蝕骨飛蝗屬於較低階的異種,個體實力大約相當人族的天鼎級到天虛級初期。
但其可怕之處在於數量。
一旦形成蝗潮,天刑級也得退避三舍。
“柿子先挑軟的捏。”
楚浩打定主意,收斂所有氣息,朝著蝕骨荒原潛行而去。
數日後。
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昏黃色荒原出現在眼前。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酸澀腐蝕的氣息,地麵上隨處可見被啃噬過的慘白骨骼,有人族的,也有各種妖獸的,一片死寂荒涼。
楚浩潛入,憑藉著【高階異種感知降低】的效果,他如一個透明的幽靈,在荒原上快速移動。
很快,他就見識到了蝕骨飛蝗的恐怖。
遠方天際,一片“烏雲”貼著地麵席捲而來,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靠近了纔看清,那是由成千上萬隻磨盤大小的暗綠色飛蝗組成洪流。
它們所過之處,僅存的一些枯草、岩石在瞬間被吞噬乾淨,隻留下更加荒蕪的大地。
“這胃口,與噬光蟲群不遑多讓。”
楚浩藏身於一處岩縫中。
他觀察了很久,發現這些飛蝗雖然可怕,但似乎隻是普通的兵蝗,並非他的目標。
血屠令要求的是在“一尊異種”體內種下烙印。
按照他的理解,至少也得是這群飛蝗中的“王種”或者特殊個體才行。
他耐著性子,在荒原中潛伏,尋找了一天。
終於,
在一處由各種白骨堆積而成的巢穴深處,發現了一隻與眾不同的蝕骨飛蝗。
它的體型,比普通飛蝗大了整整一圈,甲殼呈現出一種暗金色,複眼猩紅,閃爍著狡詐殘忍的光芒。
它趴伏在最高的一堆頭骨上,周圍的飛蝗都圍繞著它飛舞,顯得十分恭敬。
“就是你了!”楚浩眼睛一亮。
他不敢大意。
這玩意兒再是“低階”,那也是實打實的異種,而且周圍小弟無數。
“先試試水!”
楚浩心念一動,施展滅影分身,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暗金飛蝗王種摸去。
分身小心翼翼地靠近,試圖尋找下咒的機會。
然而,
滅影分身距離王種尚有百米之時,那原本趴著的王種猛地抬起頭,猩紅的複眼瞬間鎖定了分身!
“吱!”
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從王種口中發出。
下一刻,
根本不給分身任何反應時間,周圍數以百計的普通飛蝗,如接到了指令的軍隊,轟然撲上!
“哢嚓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聲響起。
那具擁有他全部實力的滅影分身,連一秒都冇能撐住,就在無數鋒銳口器的撕扯下,被飛蝗們分食殆儘!
不愧是王種。
接下來的幾天,楚浩像最耐心的獵人,死死蟄伏,仔細觀察著飛蝗王種的活動規律,守衛分佈,以及可能存在的瞬間破綻。
機會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