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什麼?”楚浩挑眉問。
“當然是合作,乾掉後麵追上來的傢夥啊!”
奈奈興奮地比劃著:“咱們兄妹聯手,天下無敵……收益五五分!怎麼樣,妹妹夠意思吧?”
楚浩看著她那財迷心竅的樣子:“追上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它身上有什麼,讓你這麼惦記?”
“它身上有一種超級漂亮的紅色寶石。”
奈奈雙眼放光:“閃閃發光,能量波動很強,應該很值錢……本少女的眼光不會錯的。”
奈奈因為楚浩當初‘限製’消費的關係,現在是個不折不扣的財迷。
“你憑什麼認為,就憑我現在這點實力,能乾掉那個連你和這隻貓都要跑路的傢夥?”楚浩自嘲起來。
奈奈聞言,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像隻小狗一樣湊到楚浩身邊,在他身上仔細嗅了嗅。
然後
抬起頭。
說了一句讓楚浩瞳孔驟縮的話。
“媽媽當初宰殺的那個大恐怖的頭顱……是不是還在?我都嗅到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楚浩:“用它,肯定能對付那玩意。”
楚浩皺起了眉頭。
這少女,感知還是這麼敏銳……東西的確在山河圖裡。
這都能嗅到味。
媽媽當初宰殺的大恐怖頭顱,極其危險,被他放置在小區的空房間裡。
但動用其力量,代價和風險都極大……甚至,可能會引來關注。
楚浩立馬搖頭:“不行,那玩意不能動。”
少女還想說什麼。
楚浩道:“想都彆想,它一旦出現,必定會引來更高維的關注……你想死?”
少女頓時蔫了。
“喵!”(大哥說的在理,少女你就彆想了!)狸花貓也同意。
“不過!”楚浩話鋒一轉,道:“那頭顱不能直接用,但可以用它的頭髮……嗯,比如纏繞在那把極咒兵上麵!”
少女眼睛一亮。
“那還等什麼?”
楚浩:“你去追古屍,我去小區。”
少女聞言,“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狸花貓跟上。
……
楚浩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了隨身攜帶的山河圖內。
眼前景象變幻。
不再是霓海古道的荒涼與死寂,而是綠草如茵,小橋流水,一棟棟充滿現代氣息的居民樓錯落有致。
桃源小區內寧靜祥和,與外界格格不入。
他快步走向自家所在的單元樓,心中那份因大恐怖頭顱而生的悸動,在此處似乎被某種力量撫平了些許。
乘電梯上樓,推開熟悉的房門。
客廳裡,
一道身影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宛如一個精緻卻失了魂的木偶。
媽媽狀態依舊,彷彿時間的流逝在她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跡。
“媽!”
楚浩喚了一聲,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牽起媽媽那有些冰涼的手。
媽媽冇有任何反應,任由他牽著,如一個聽話的孩子。
“媽,幫我一個忙唄。”楚浩低聲說著,像是在祈求。
然而,
媽媽無動於衷,依舊保持著那副空洞的神情。
楚浩歎了口氣。
他牽著呆滯木偶般的媽媽,坐電梯下樓。
電梯門開啟,外麵並非車庫,而是一條昏暗散發著淡淡黴味的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帶有編號詭異的房門。
他徑直走到了倉庫門口。
站在門前,即便是身處山河圖內,有媽媽在身邊,楚浩依舊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魔眼冒出來:“主人,您來了。”
大眼珠子一直在這裡看守倉庫,一旦有異動,立即告訴楚浩。
楚浩道:“冇異動?”
“冇。”
他摸出一把鑰匙。
“哢嚓。”
他推開了這扇彷彿隔絕著兩個世界的房門。
門開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撲麵而來。
並非單純的腥臭,更像是一種混合了鐵鏽,腐朽……以及,某種古老檀香的複雜味道,直衝腦門。
倉庫內冇有多餘的東西,顯得空蕩而詭異。
而中央,隻擺放著一張老舊的木製方桌。
桌子上,
赫然放置著一顆怪異的頭顱!
那顆頭顱的大小與常人無異,但麵板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青灰色,佈滿了扭曲彷彿天然生成的詭異符文。
它的麵容難以用言語形容。
既非人族,也非任何已知的異族,五官的排列組合方式違背常理,多看幾眼就會讓人產生頭暈目眩,理智崩壞的感覺。
這更像是一種不可名狀的邪魔遺骸。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頭顱並非獨立存在。
連線著頭顱的,是一條血淋淋,彷彿剛剛從軀體中剝離出來的脊骨!
脊骨從桌麵垂下,暗紅色彷彿擁有自己生命的鮮血永不凝固……鮮血在底板上彙聚成了一小灘粘稠的血泊。
這正是媽媽當初與之交手,並最終將其斬殺的“大恐怖”的頭顱。
事實上,
這極度危險的東西,一直被楚浩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倉庫。
楚浩曾經詢問過白醫生,試圖弄清楚這頭顱的來曆。
但即便是見識廣博的白醫生,在透過特殊方法“觀察”後,也沉默了許久。
最終無法解釋這東西的來曆。
白醫生隻是神色凝重地告誡他:“不要輕易觸碰和靠近,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汙染。”
如果媽媽不在身邊的話,楚浩是絕對不敢,也絕對不會走進這個房間。
僅僅是站在門口,那股無形的精神壓迫,就足以讓尋常葬修理智崩潰。
然而,
媽媽看到那大恐怖的頭顱,神情依然平靜……甚至比在外麵時,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注視感。
彷彿這頭顱在她眼中,與路邊的石頭並無太大區彆。
楚浩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向前邁了一步,試圖靠近桌子。
就在他距離桌子還有三米遠。
異變陡生!
即便有媽媽在身邊,分擔了絕大部分壓力。
一股混亂,瘋狂,充滿惡意的低語,依舊如鋼針般試圖鑽進他的腦海。
他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那頭顱上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像蛆蟲般蠕動。
楚浩感受到心神,幾乎快要失控的預兆……太陽穴突突直跳,體內氣血逆行。
他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半步,反手握緊了媽媽的手。
說來也怪。
當與媽媽的手緊緊相握時,那股幾乎要撕裂他靈魂的瘋狂低語和扭曲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隻剩下心臟“砰砰”狂跳的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