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他們的目標並不直接重合,甚至可以說方向不同。
七墮神是古老傳說中墮落的神隻核心,蹤跡縹緲,而他們神隱此此,目標明確,就是這座古墓。
他想了想,自己這邊若再隻用“考古”搪塞,恐怕這合作瞬間就會破裂,那狗皮膏藥估計會貼得更緊。
先說出一些隱秘。
厲滄寒算是承認了之前的話有水分:“我們神隱在此,確實另有要事。”
他指向腳下的土地:“這座墓墓主曾經是一位天噬級。”
“天噬級?!”
姬水月四人都不淡定了!
這等存在的墓葬,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厲滄寒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探究曆史的深沉:
“一位天噬級的隕落,往往牽扯到遠古大秘,甚至可能與某些天地劇變有關……探尋這些真相,對我神隱至關重要。”
他說得依舊冠冕堂皇。
但這次,至少聽起來比“考古”靠譜多了。
楚浩也笑了。
他當然不會全信,天噬級古墓的誘惑,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
但至少,雙方表麵上達成了資訊互換,建立了一個脆弱無比的合作基礎。
“原來如此,探尋天噬隕落之秘,果然比考古有格調多了。”
這調侃讓厲滄寒臉色又是一黑。
“廢話少說,既然合作,那就一起行動……但醜話說在前麵,古墓之中,各憑本事,若敢背後捅刀子,彆怪我神隱不講情麵。”厲滄寒道。
“自然,我歸墟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楚浩麵不改色道。
姬水月等人默默轉頭,假裝看風景。
雙方各懷鬼胎。
一起上路。
神隱在前方引路,破解著古墓外圍層層疊疊,與霓海古道能量交織在一起的古老禁製。
楚浩五人則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看似悠閒,實則精神高度集中,時刻警惕著前方和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
姬水月傳音:“為什麼告訴他們,我們的目標?”
楚浩:“可惜了,他和我們的目標不同。”
“啊?”
事實上,如果雙方目標一致,倒省了他許多時間……說不定,神隱掌握的情報,比他還多呢。
這是自信。
來源於他晉昇天虛。
…………
在神隱眾人耗費了不少力氣後,那被亂石和霓虹藤蔓掩蓋的古墓入口,終於被徹底清理出來。
露出一個幽深、散發著腐朽與古老氣息的洞口。
古墓入口幽深,彷彿連線著另一個世界,腐朽與古老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威壓。
通道內光線晦暗,牆壁上鑲嵌著一些早已失去大半靈性的奇異晶簇,映照出壁上模糊斑駁的古老壁畫。
楚浩一邊看似隨意地前行,一邊暗中向姬水月傳音:“和我說說神隱。”
姬水月語氣嚴肅地迴應:“神隱是山海世界當下,唯一一個,擁有神隻的勢力組織。”
“神隻?”
楚浩驚訝。
這個詞分量太重,在如今的山海,近乎傳說。
“是活著的神隻。”姬水月補充道。
“難怪能成為禁忌。”
楚浩追問,“那這位活著的神隻,有什麼來曆?”
姬水月搖頭,傳音道:“來曆不清楚,隻知道神隱之名便由此而來,意為神之隱蹤。”
擁有活著的神隻坐鎮,這神隱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
走在前方的厲滄寒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止步。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通道前方,一片看似平靜的區域。
“蕭執事,”厲滄寒轉過頭。
“前方似乎有些礙眼的東西,我神隱擅長攻堅,對這種精細的咒陣破解卻非專長,不知歸墟的朋友,可否顯顯手段?”
這分明是厲滄寒,想用咒陣來試探楚浩的深淺。
意思很明確。
跟了一路,都是我們在忙活……你們是不是也該乾活了?
楚浩豈能不知他的心思?
他早已動用鬼滅瞳,一眼就看出來,這地方有許多交織疊加,殺機暗藏的大凶咒陣。
尋常天虛級闖入,必死無疑。
“厲執事客氣了。”。
楚浩步履從容上前:“既然合作,出份力也是應當。”
他手指輕彈,幾道咒力如擁有生命般,精準地冇入前方虛空的不同節點。
“嗡——!”
虛空輕顫,原本平靜的通道,驟然亮起無數道縱橫交錯的暗紅色紋路,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但就在這些咒陣,即將被徹底激發的前一刹那,楚浩打入的咒力如庖丁解牛,瞬間切入其能量流轉的關鍵之處。
“破。”
隨著他輕聲吐出一個字,那密密麻麻的暗紅紋路,如被抽走了根基的蛛網,光芒急速黯淡。
“噗”的一聲輕響,徹底消散於無形。
通道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直接破解,舉重若輕!
神隱眾人瞳孔微縮,看向楚浩的目光更加不同。
這傢夥,不僅實力強橫,居然還是一位高明的咒陣師!
隨著他破解古墓咒陣,一路上有驚無險,後續又遇到了幾處險惡佈置,皆被楚浩看似輕鬆地化解。
他往往能先一步,看穿咒陣的薄弱點和核心,出手精準而高效,比他們神隱之前預估的破陣速度要快上太多。
神隱對楚浩更加忌憚了。
此人手段層出不窮,簡直深不見底。
連楚浩這邊的羽墨,都忍不住低聲感歎,道:“蕭執事不虧能成為執事,假以時日,必然能在山海有一席之地啊。”
石山和羅女刹默默點頭,深以為然。
很快,
眾人來到了通道的儘頭。
一扇巨大佈滿詭異浮雕的青銅墓門,擋住了去路。
墓門緊閉,門縫處隱隱有黑氣滲出,散發出一種不祥的氣息。
楚浩站在墓門前,仔細觀察了片刻,隨即轉頭,道:“前方咒陣冇辦法破。”
“哼!”
他話音剛落,神隱隊伍中一名麵容陰鷙的隊員便冷笑了,“怎麼?剛纔不是破得挺歡嗎?現在遇到硬茬子,就慫了?”
厲滄寒也看向楚浩,眼神帶著質疑。
這時候。
元妙音開口了:“他說的冇錯,前麵的墓門,是死咒,無法破解,隻能強闖。”
她伸出纖纖玉指,虛點著青銅墓門上幾個不起眼的符文節點。
“這些符文與墓門本身,乃至整個古墓的地脈死氣完全聯結,牽一髮而動全身。”
“強行破解,隻會引動整個古墓的禁製反噬,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埋葬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