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讓在場的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苦魔族雖然不算頂級大族,但也算凶名赫赫,誰能想到,它們竟然是被創造出來的種族!
“棘族以自身部分血脈,與某種古老凶物的殘骸融合,其中藏匿了山海異種的手段,試圖培育出完美的戰爭兵器……苦魔族,隻是失敗的試驗品之一。”
姬水月消化著得到的資訊,眼神越來越亮,道:“而他們真正的目標,一直冇變……。”
他猛地看向腳下深邃的、彷彿通往地獄的城池根基。
“在神棘城之下!”
姬水月壓低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這些棘族瘋子,他們在馴化著異種貪墮……就在這城底深處,以萬載棘林彙聚的生機與地脈死氣共同滋養!”
“根據這老傢夥記憶碎片裡的資訊,一旦成功,棘族就有可能利用貪墮,改變種族現狀……擺脫目前受製於幾大生命禁區的局麵。”
“甚至……能夠危險到歸墟,冥淵,神隱在山海南荒的地位!”
這個訊息太過震撼。
一個擁有馴化榜排名前五十山海異種的棘族,其威脅等級將直線上升,足以攪動南荒現有的格局。
然而,
一旁的楚浩卻皺起了眉頭。
那神棘城下方的古老意誌真是貪墮嗎?
他之前藉助噬光蟲群感知到的那股意誌,雖然充滿了暴戾與怨憤,但其核心深處那一縷溫暖純淨的氣息,明明和媽媽有關!
那絕不是一頭純粹凶物“貪墮”應該具備的氣息。
是感知錯了?
還是說……這下方鎮壓的,不僅僅是貪墮那麼簡單?
媽媽的痕跡,為何會與這棘族的驚天陰謀糾纏在一起?
“機會千載難逢,雁烏大人的援軍未至,冥淵和神隱的人也剛到,他們肯定還冇摸清具體情況。”
姬水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道:“我們必須搶先一步,至少弄清楚下麵的具體情況,最好能拿到關鍵證據,甚至……看看有冇有機會!”
姬水月準備出動去神棘城下方調查。
“姬兄,慎重!”
楚浩試圖攔不住他,彆給我在這時候鬨事啊!
我還要等八木尺回來呢。
“下方情況不明,貿然闖入,恐有莫測之危。不如等援軍……。”
“等?等到什麼時候?”
姬水月打斷他,臉上是賭徒般的狂熱,道:“等到冥淵或者神隱的人先得手?還是等到棘族徹底馴化貪墮?”
“蕭兄,富貴險中求,這次我必須去……你在此接應,若情況不對,立刻接引雁烏大人的援軍!”
他知道楚浩手段神秘,留作後手更為穩妥。
說罷,他不等楚浩再勸,帶著兩名心腹,身形化作三道幾乎不可察覺的流光,悄無聲息地潛向了神棘城那深不見底的地基深處。
楚浩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悄然將一絲滅影意識附著在姬水月身上,以便隨時感知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神棘城依舊籠罩在夜晚寂靜、與那些**棘樹發出的細微沙沙聲中。
然而,
這份寂靜並未持續太久。
當晚
子時剛過。
“轟隆——!!!”
一聲沉悶至極,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巨響,猛然從地底傳來。
緊接著,
整個神棘城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劇烈地震動起來。
無數房屋般的棘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紫色的棘刺光芒瘋狂閃爍,刺耳的尖嘯聲從城池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一股混雜著暴虐、貪婪、以及一絲讓楚浩靈魂刺痛熟悉感的恐怖氣息,如壓抑了萬古的火山,轟然從神棘城下方傳來!
地底深處,光芒爆閃,能量亂流如風暴般席捲而上,隱約傳來兵刃交擊的轟鳴聲。
大戰,
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楚浩猛地站起:“果然,還是驚動了下麵的東西。”
“嗚——!!!”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猛地從神棘城中心那株最為古老、粗壯如山的千魂棘樹頂端響。
如同垂死巨獸的哀嚎,瞬間傳遍了整座城池的每一個角落。
這警報聲並非為了迎戰或集結,而是撤退與隱匿的訊號!
楚浩察覺到,整個神棘城彷彿瞬間“活”了過來,卻又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死去”。
隻見街道上,棘木房屋中,所有的棘族人,無論老幼,動作迅捷得如演練過千百遍。
他們身形融入那些**棘樹之中,或是直接鑽入地麵裂開的、佈滿根鬚的通道,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轉眼神棘城所有人消失無影無蹤。
原本還有些喧囂的城池,頃刻間化作一座空寂,隻有無數搖曳棘刺散發幽光的鬼城。
楚浩眼神微凝。
棘族的動作迅捷,整齊劃一,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情況。
他們對於這種級彆的動盪,似乎早有預案,並且毫不猶豫地執行了龜縮隱匿的策略。
這很不尋常。
而與此同時,通過附著在姬水月身上的那絲滅影意識,楚浩能清晰地“看”到地脈下方的戰況。
那裡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彷彿被掏空的山腹,中心處是一個由無數粗壯棘樹根鬚纏繞形成的巨大巢穴。
巢穴中心,一團不斷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貪婪與暴虐氣息的暗紫色光團正在沉浮,那無疑就是“貪墮”的雛形或者本體!
此刻,
這片地下空間已然亂成一團。
姬水月和他的兩名心腹,正與另外兩撥人馬激烈交鋒。
一撥人身著漆黑如墨的服飾,周身繚繞著森然死氣,出手狠辣詭譎,正是冥淵的使者。
為首者是一個麵色蒼白、眼神陰鷙的青年,手持一柄白骨長劍,劍光過處,連空間都彷彿要被凍結。
另一撥人則顯得頗為神秘,人數不多,但個個氣息晦澀,行動間有朦朧的光影遮掩。
他們的力量帶著一種侵蝕心神、扭曲認知的詭異特性,是神隱之地的人。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約莫小女孩模樣,紮著兩個羊角辮,穿著花襖,看似人畜無害。
但她出手卻最為刁鑽狠辣,指尖彈動間,無形的波紋擴散,讓姬水月的一名心腹動作瞬間遲滯,險些被冥淵那陰鷙青年的骨劍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