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甜入骨
肖墨的識海，是一片無際的猩紅。
在這裡沒有白天和黑夜，隻有永無止境的廝殺。
每一次心魔爆發，肖墨都會在這裡揮劍，直到將最後一個敵人斬滅。
可這一次，有些不一樣。
一滴水。
一滴滿含生機的水，慢慢把他喚醒。
他感覺到，有什麼細膩、溫熱的東西，正一次又一次地觸碰著他的嘴唇。
每一次觸碰，都會讓他神魂都感到舒展和平靜。
他開始下意識地追逐著那份舒服的觸感，想要的越來越多。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山洞那粗糙的石壁。
“心魔......退了？”
他審視著體內平穩流動的靈力，心中劃過異樣的感覺。
“這一次竟然就這麼退了？”
他擡起手，就見手背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還綁上了一圈白布。
肖墨有些遲鈍的轉動眼珠。
然後，他的視線停在了他身側，那個自稱是他妹妹的小丫頭身上。
她蜷縮著身子，似乎睡得不穩，偶爾還發出一兩聲模糊的夢囈。
“哥......別死......說好要帶我吃香的喝辣的......不能耍賴......”
“哥？”
肖墨咀嚼著這個陌生的稱呼，覺得有些好笑。
“吃香的喝辣的？還真是凡俗不堪的願望。”
視線再往下，看到了她身旁那個已經空了的玉碗，
以及那根還在玉碗中的食指。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上麵還留有一股淡淡的清甜。
“原來，不是幻覺。”
他沉默地看著她，眼神複雜。
“膽子真大。”他想，
“就不怕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擰斷你的脖子？”
“好冷......那個老變態......別抓我......”沈嫚漪又嘟囔了句。
她身體不自覺地向肖墨那邊縮了縮，似乎在尋求保護和溫暖。
“老變態？”肖墨挑眉，“原來是個逃跑的小東西。”
“眼光倒是不錯，敢把賭注押在我身上。”
他最後看向趴在沈嫚漪身上的湯圓。
一隻白色的...小貓？
看起來......手感應該很不錯的樣子。
“一個能凈化我心魔的丫頭，一個看不透的靈寵......”
還真是有趣。
“小東西，你讓我提起了點興趣。”
“那就......暫時留著你的命吧。”
他冰冷的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且看你能給我帶來多少驚喜，若有朝一日膩了......嗯，再殺也不遲。”
就在這時，睡夢中的沈嫚漪似乎感覺更冷了。
她腦袋一歪，直接枕在了肖墨的大腿上，還滿足地蹭了蹭，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肖墨的身體，瞬間僵硬起來。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洞口時，沈嫚漪悠悠轉醒。
“嗯......”
她舒坦地伸了個懶腰，感覺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無比安心。
“醒了？”
一道清冷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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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嫚漪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昨晚竟然枕著肖墨的腿睡了一夜！
“哥！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小臉瞬間就紅了，手忙腳亂地從他腿上起來，緊張得舌頭都開始打結。
“我昨晚太困了，我......”
肖墨也沒起身，隻是換了個更隨意的姿勢靠著石壁。
眼裡閃過一絲戲謔：“嗯，看出來了，你還說了夢話。”
“夢話？我說什麼了？”
沈嫚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說漏了什麼。
肖墨的語氣聽不出半點波瀾：“也沒什麼，就是一會喊糖醋排骨，一會又唸叨冰糖葫蘆。”
“......”沈嫚漪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嗤，出息。”
腦海裡，湯圓的嘲笑聲傳來，“做夢都想著吃，你也是個人才。”
沈嫚漪假裝沒聽見，小心翼翼地看向肖墨，關切地問：
“哥，你的傷......好些了嗎？”
她這個問題問出口，才發現肖墨的氣息已經平穩，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雖然還是有點蒼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已經好轉。
“無礙。”肖墨的回答言簡意賅。
“那就好，那就好。”
沈嫚漪大大地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我那個靈泉水肯定有用！”
“哥你放心，以後你要是再走火入魔，我天天餵你喝！”
肖墨看著她那笑得燦爛的小臉，眼神裡閃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興味。
走火入魔？
這小丫頭，還真是把他當成什麼不入流的魔修了。
他沒有解釋，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哥，我們現在去哪兒？”
沈嫚漪仰著小臉問他，語氣裡滿是依賴。
現在，她已經徹底把肖墨當成了自己的靠山，自然是他去哪，她就跟到哪。
肖墨擡腳往外走去，“跟我走。”
“好嘞！”
沈嫚漪立刻從地上一躍而起，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他身後。
“哥，我們去哪兒啊？你有落腳的地方嗎？
要是沒有，我們就去買個大洞府，最大的那種！我有靈石！”
她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自己的儲物袋，一副小富婆求包養的架勢。
肖墨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但還是說道：“我有地方，而且很大！”
“那太好了！”沈嫚漪更高興了，
“哥，你走慢點，等等我。”
她小跑著跟上，又開始絮絮叨叨。
“哥，你餓不餓？我這裡有辟穀丹，雖然品階不高，但管飽。”
“哦對了，還有靈果，我從沈家後山偷......不是，是摘的，可甜了！”
她獻寶似的從空間裡掏出一個紅彤彤的靈果，遞到肖墨麵前。
肖墨垂眸看了一眼那顆果子，又看了一眼她那雙亮晶晶的杏眼，眼底劃過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我不餓。”他拒絕了。
活了這麼久，他早已無需進食。
“哦。”沈嫚漪有些失落。
隻得放自己嘴邊哢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那我自己吃。”
“真甜。哥，你真的不嘗嘗嗎？”
她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肖墨沒有回答，隻是擡手捏了個法訣。
下一瞬，一把古樸的長劍出現在他腳下，劍身散發著幽幽的寒光。
長劍迎風而漲，瞬間變得足有門闆大小。
“上來。”肖墨率先踏上飛劍。
“哇！”沈嫚漪驚嘆出聲。
這劍一看就價值不菲，比她那個小破劍可氣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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