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
劉占傑剛想喘口氣，就被突然冒出來的方思恆嚇了一跳。
“我靠，思恆？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
他拍了拍胸口，一臉的無奈。
方思恆根本不理會他的吐槽，單刀直入地問道。
“怎麼樣？裡麵什麼情況？”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急切卻掩飾不住。
“法醫和技術組的老師們怎麼說？有什麼初步判斷沒有？”
“有沒有新發現？任何一點都行！”
“一點點，能讓我把線索串起來的突破口！”
劉占傑被他這股子迫人的氣勢搞得連退了半步。
他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跟我過來點，這事兒……有點大。”
劉占傑拉著方思恆的胳膊，走到了稍微偏僻一點的角落。
高晴晴也立刻跟了上來，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說吧，到底怎麼了？”
方思恆的目光緊緊鎖著他。
劉占傑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給自己一點勇氣。
“車裡……發現了三具屍體。”
“三具？”
方思恆的瞳孔猛地一縮。
高晴晴聽到“屍體”兩個字，身體就是劇烈一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嘴巴，眼中全是驚恐。
“我爸……我爸在裡麵嗎？”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劉占傑看了她一眼，麵露難色。
“高小姐，你先別激動。”
“屍體被焚燒過，碳化得很嚴重，根本無法通過肉眼辨認。”
“法醫那邊說，可以確定死因，但想要確認身份，需要做DNA比對。”
方思恆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高晴晴，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轉向劉占傑，繼續追問。
“除了屍體，還有別的發現嗎？”
“比如，指紋，血跡，毛髮？”
劉占傑苦笑著搖了搖頭。
“思恆，別想了。”
“這輛車，先是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然後在那個鬼湖裡泡了那麼久。”
“湖水的腐蝕性很強。”
“技術組的老師們剛才進去看了一圈，直搖頭。”
“他們說，車內所有可能留存生物檢材的地方，幾乎都被破壞殆盡了。”
“指紋？早被燒沒了。”
“血跡？就算有，也早就被湖水沖刷、稀釋、汙染了。”
“這麼說吧，這輛車現在就是一個被燒焦又泡爛了的鐵殼子，想從上麵找到有價值的線索，難度堪比登天。”
劉占傑的話，讓現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高晴晴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她看著那個黑色的帳篷，眼神空洞。
“我的晴晴長大了，以後可以開著這輛車，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可現在，這輛滿載著父女溫馨回憶的豪車，卻成了一個裝著三具焦屍的移動棺材。
巨大的悲傷和恐懼，瞬間將她吞沒。
“爸……”
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方思恆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拍了拍高晴晴的肩膀，語氣難得地放緩了一些。
“高小姐，這裡有我。”
“你先回去休息吧，一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高晴晴卻搖了搖頭，固執地擦乾眼淚。
她深呼吸了幾次，努力讓自己重新站穩。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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