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下意識地問。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給魔都調查局打電話。”
方思恆給出了明確的指示。
“就說你根據匿名線索，在鏡湖發現了疑似你父親的車輛。”
“要求他們立刻派遣刑偵和技術專家過來，指導打撈工作。”
“記住，是‘指導’，不是‘接管’。”
他特意加重了“指導”兩個字的讀音。
“讓他們的人來勘察現場，提取證據，但打撈工作，必須由我們的人來完成。”
“這樣既保證了程式的合法性，又能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高晴晴怔怔地看著他。
她抹掉臉上的淚水，拿出手機，按照方思恆的吩咐，撥通了魔都調查局的電話。
……
與此同時。
曹衛國正拿著一份報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曹隊！高永傑的案子！有……有線索了！”
一瞬間，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曹衛國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從警員手中搶過電話。
“我是曹衛國！說！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了高晴晴的聲音。
“曹隊長，我是高晴晴。我接到匿名線索，在城西的鏡湖裡，發現了一輛疑似我父親的汽車。”
“什麼？！”
曹衛國的大腦嗡的一聲。
那地方離狼柏山有上百公裡遠！
風馬牛不相及！
“高總，你確定嗎？這個線索可靠嗎？”
“非常可靠。”
“我已經派了專業的潛水團隊下水確認，水下確實有一輛被焚燒過的勞斯萊斯。”
“車牌和車標被毀，車內……有屍體。”
“我需要你們立刻派刑偵專家過來，指導我們進行打撈，避免證據被破壞。”
所有人都驚呆了。
劉占傑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是吧？我們分析的所有可能性裡，根本就沒這個地方啊！”
一名老刑警也皺起了眉頭，提出了質疑。
“這會不會是綁匪故意放出的假訊息？目的是為了擾亂我們的調查方向？”
“有這個可能。或者，是高家自己找的什麼江湖騙子，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辦公室裡議論紛紛。
震驚，疑惑，懷疑。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而專案組的另一角，劉占傑和蘇睿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異樣的神色。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人。
蘇睿婉的嘴唇動了動，有些不確定地輕聲問。
“老劉，你說……會不會是他？”
劉占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表情古怪到了極點。
“不能吧……這也太扯了……”
就在這時，結束通話電話的曹衛國，臉色凝重地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劉占傑和蘇睿婉的臉上。
“高晴晴說，給她提供線索的方思恆。”
“臥槽！”
劉占傑沒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真的是他？”
曹衛國的表情比他們兩人更加複雜。
作為這個案子的總負責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找到這輛沉車，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他們從一團迷霧中，終於抓住了一根能夠通向真相的線。
“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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