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灰溜溜地走,留下的除了一張張巨額賬單,什麼都沒有。”
“我早就沒抱什麼希望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對自己說。
“隻是,找不到我爸的遺體,這件事就像一塊大石頭,一直壓在我心口,讓我喘不過氣。”
“我總覺得,他還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裡,等著我帶他回家。”
“我隻是……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明知道它根本救不了命。”
“至少,我努力過了,不是嗎?”
紀時雨看著她單薄的背影,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她知道,高晴晴已經到了極限。
尋找高永傑的遺體,早已成了她的一塊心病,一個執念。
隻要有一線可能,她就不會放棄。
哪怕那可能,虛無縹緲得像一個笑話。
……
與此同時。
方思恆已經抵達了狼柏山。
這裡確實如資料所說,地處偏僻,山路崎嶇。
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腐爛樹葉混合的氣味。
這裡已經被無數人地毯式地搜尋過了。
調查局的警員、高家請來的私人偵探、還有各種專業的搜救隊……
他們幾乎把這片山林翻了個底朝天。
結果,一無所獲。
方思恆沒有急著進入現場。
他站在入口處,再次調出了腦海中的案件卷宗。
他需要重新、完整地梳理一遍整個案件的經過。
卷宗上,案件的起始時間被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案發當天,上午10點整,高永傑乘坐勞斯萊斯。】
【從市區出發,準備前往貧困鎮進行慈善活動。】
【下午3點07分,高永傑的妻子接到綁匪用高永傑手機打來的勒索電話。】
方思恆的目光在時間點上停留了幾秒。
從出發到接到電話,中間隔了五個小時。
足夠他們開車抵達狼柏山,並且發生一場精心策劃的綁架了。
他繼續往下看。
【綁匪要求,贖金為黃金和不記名鑽石。】
方思恆挑了挑眉。
“還是黃金和鑽石?”
這胃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要知道,高永傑車上可是明晃晃地帶著一千萬現金。
綁匪如果隻是為了求財,直接搶了那一千萬現金跑路,不是更簡單、更安全嗎?
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去搞什麼黃金鑽石,還把金額定得這麼離譜?
這綁匪是想拿著這筆錢去買個小國家當土皇帝嗎?
這操作,有點騷啊。
【綁匪警告家屬,不準報警,否則撕票。】
【並承諾,為了證明人質安全,每週會安排高永傑與家人進行一次短暫的通話。】
後麵的記錄也證實了這一點。
在長達一個月的時間裡,綁匪確實每週都讓高永傑和妻子通了電話。
雖然每次都隻有短短幾十秒,但足以證明,在那個時間段裡,高永傑還活著。
方思恆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虛擬螢幕。
這就有意思了。
綁匪的行為,充滿了矛盾。
一方麵,他們索要天價贖金,顯得貪婪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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