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恆雙手被銬在身前，坐在審訊室裡。
“姓名，年齡，職業。”
曹衛國開口了。
“方思恆……”
方思恆的聲音乾澀沙啞，他舔了舔發白的嘴唇，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認識李予潔嗎？”
“認識，她是我的心理診療師。”
方思恆老實回答。
“你們最後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
“就……就昨晚。”
方思恆努力回憶著。
“我去找她做常規的心理疏導。”
“她還叮囑我路上小心。”
說到這，他的心口又是一陣抽痛。
“離開之後，你去了哪裡？”
旁邊的劉占傑突然插話，語氣咄咄逼人。
“我……我直接回家了啊！”
方思恆急切地辯解。
“有人能證明嗎？”
劉占傑的嘴角撇出一抹譏諷。
“我一個人住，誰能證明？”
方思恆感覺自己快要瘋了，這簡直是無解的迴圈。
曹衛國從一個物證袋裡，拿出了一張被血浸透大半的紙條，平鋪在方思恆麵前。
那張紙，方思恆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從他的心理檔案上撕下來的，上麵還貼著他的一寸證件照。
而在照片旁邊，赫然用暗紅色的血液，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
口。
一。
“這是在死者李予潔的口中裡發現的。”
“我們查了你的檔案，你的名字，方思恆。”
“‘口’加‘一’，雖然筆畫不全，但指向性已經非常明確了。”
“這不是我乾的！”
方思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銬撞在桌沿上，發出哐當的巨響。
“我怎麼可能殺李醫生！這不可能！”
“坐下！”
劉占傑厲聲喝道，一把將他按回椅子裡。
方思恆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睛因為激動而布滿血絲。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紙條，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我們還對案發現場進行了勘察。”
曹衛國又拿出了另一份檔案。
“血跡軌跡鑒定報告顯示，死者在客廳第一次遇襲。”
“然後掙紮著爬向了書房，試圖求救或者尋找什麼東西。”
“但兇手追了上去，在書房對她進行了第二次致命攻擊。”
“兇器上麵提取到了清晰的指紋。”
曹衛國頓了頓，抬眼看向他。
“是你的指紋，方思恆。”
“不僅如此，我們在現場還發現了你的頭髮，以及你外套上的衣物纖維。”
“人證，物證，死亡留言。”
曹衛國將檔案一份份擺開。
“方思恆，一個完整的證據鏈已經形成了。”
“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方思恆的大腦徹底宕機。
怎麼可能？
那些東西是怎麼跑到現場去的？
除非有人在他走後，潛入了診所，用他留下過的痕跡，偽造了這一切！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讓他渾身發冷。
“不……不是我……”
“警察同誌，你們聽我解釋，我……我的情況比較特殊！”
事到如今，他隻能把最大的秘密說出來了。
“我有病！我有多重人格分裂症！”
方思恆幾乎是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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