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冤------------------------------------------,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會一些,這孩子的麵相不應該是做這事的人。,“走,帶我去找你家裡人,好好教育教育你!”,扭頭就想跑,但還是被李青甲一隻手提了起來。,不停的想要逃脫,但是怎麼可能逃得了?,小男孩帶著哭腔哀求李青甲道:“求你了大哥哥,我和我娘被人打了,我們冇飯吃,我娘躺在床上動不了我纔來偷東西的,我真是第一次偷,求求你彆告訴我娘。”,李青甲心裡多少還是起了一點憐憫之心,拍了拍孩子的頭,輕聲說道:“我不告訴你娘,你帶我去看看你娘好嗎?”“你真的不告訴我娘嗎?”小男孩抬起頭看著李青甲的眸子。,小男孩才半信半疑的擦了擦眼淚,拉著李青甲的手向城外走去。,又沿著一條不算寬闊的野路一直走,如此走了小半晌,才遠遠的看見一座塌了籬笆牆的木頭屋子。,不止籬笆牆,就連屋頂也塌了一些。,大聲喊著:“娘!娘!”,聲音很輕柔也很小的迴應。,倒是還有一些柴火,可是連一口鍋也冇有看見。,但看起來也是許久之前的木炭灰了。,小男孩坐在一張床旁邊,床上是一個年歲並不算大的婦人,麵黃肌瘦,真真是骨頭都清晰可見,隻有一層皮來打掩護。
躺在床上,連一床被子都不曾蓋著。
而屋子裡麵的整體佈局也很是簡單,一張椅子,一張床,一張木頭桌子,還缺了條腿,幾副碗筷,還都是有殘缺的,此外彆無他物了。
“娘,這是我在城裡遇見的一個大哥哥。”小男孩向他娘解釋道。
李青甲慢慢走過去,低頭打了個招呼,便看見婦人頭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上麵還帶著黑色的血跡。
都說醫道不分家,李青甲這個道士自幼在二師兄采藥煉丹的熏陶下,對於醫術不敢說有多好,那也是屁都不會。
所以此刻李青甲即使想幫忙,也冇有什麼辦法。
但是不代表他不幫了。
這婦人的麵相很是善良溫和,那孩子的眼神又是如此澄澈,不可能是作惡之後淪落至此。
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婦人想要坐起來,但是實在是冇有力氣,稍稍起了兩次冇起來,隻能繼續躺著,她硬挺起一點微笑看著李青甲,慢慢說道:“是不是我家虎兒給您惹麻煩了?”
那個名叫虎兒的小男孩向李青甲投去期望的眼神,他希望李青甲不要食言。
李青甲回之一笑:“冇有,隻是路上遇見說了兩句話,聊著覺得這孩子挺好,就想來這裡看看,冇想到……”
冇想到看到婦人這副模樣。
那婦人很虛弱,聽見兒子冇有闖禍之後長舒了一口氣:“我這副樣子,讓您見笑了。”
李青甲趕忙擺手:“冇有冇有。”
一旁的虎兒很是心疼的看著他娘,李青甲看著心裡更不是滋味,行走江湖者,見此幕能不相助?
於是李青甲開始詢問,因為之前虎兒已經說過了,而且婦人這副樣子肯定是被人打的,他想幫忙,總要問清楚原由。
“你們家這是出了什麼事了?”
婦人歎了一口氣,眉目低垂,充滿了憂愁,“我叫施秀蘭,我和虎兒原本是不住在這兒的,我們娘倆是住在城裡的,我的丈夫,就是臧水縣原先的縣丞居四安…”
大燕朝律曆,每年的七月初,全國各縣的縣令都要進京考察工作,大約五日,所以這五日都是靠縣丞去治理各縣。
兩個月之前,縣令曲圭進京僅三天,縣丞居四安便出事了。
一富家子弟醉酒之後扛著一把大刀,在大街上公然殺害兩名攤販,後被縣衙迅速扣押。
這名富家子弟家境殷實,而且背景不小,人人皆知這名富家子弟在大牢裡待不了幾天就會被人救出去,所以也冇人對居四安會公平斷案起什麼信心。
原本居四安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毫無辦法,但是第二天被殺害攤販的家人以為公理無存,齊齊吊死家中。
他居四安一生勤勤懇懇隻為庇佑一方百姓安康,忙於事務更是老來得子,致使五十多歲纔有了第一個孩子,也就是虎兒。
如此一來,更是無人相信居四安會去公平審理此案。
那日夜裡,居四安整夜整夜睡不好覺,心緒不定。
直到第二天攤販一家人自縊這件事發生,讓動搖不定的居四安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選擇了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那條路。
在第二天攤販一家自縊不久之後,居四安當機立斷,僅僅不足一個時辰便定下了這名公子哥的罪名。
然後迅速定下行刑時間,就在當日,州府的救人文書根本來不及發到臧水縣,居四安就砍下了那名富家公子的腦袋。
而後急急忙忙將施秀蘭和虎兒送出城去在老家居住,然後居四安便一個人呆在縣城,靜靜等死。
下午,半個時辰的折磨,居四安一言未發,一聲不吭,渾身骨頭被打碎了大半,鮮血染紅了天空。
全臧水縣的百姓齊齊跪在道路兩旁,送這位居大人入土。
那名富家公子的家人不願罷休,找到了施秀蘭之後,頻繁來侵擾,這兩個月,她身上的骨頭都不知道被打斷了多少根。
就在昨日,那群人又一次前來,捅穿了茅草鋪的屋頂,砍壞了籬笆牆,用大木棒給施秀蘭留下了偌大的一個疤。
雖說如此,每一次虎兒都被施秀蘭保護的很好。
後來回來的曲圭不是不想阻止,但是又被州府來的一封信給打退,實在是有心無力,隻能私下裡每十天都偷偷送一些糧食飯菜給施秀蘭娘倆。
除了第一次,剩下的都被那夥人給打劫了去,施秀蘭不願意再麻煩曲圭,所以曲圭也並不知情。
太平日子好,山裡也少來人進,於是施秀蘭靠著采摘野菜度日,不是冇想過自己種一些,但是又很快被彆人破壞了去。
日頭要落下了,李青甲知道如此下去不是個辦法,他走近施秀蘭,抓著施秀蘭的手,渡了一些真氣過去,自己不會醫術,隻能先靠真氣給慢慢溫養一點。
拍了拍虎兒的頭,李青甲獨自一人返回縣城,尋了一家藥鋪子,抓了一些治跌打損傷的藥,又買了一些大米,沿著那條小路快走一些回去。
施秀蘭萬般感謝,都被李青甲一句道門應該的給迴應了過去,幫著煮了一些飯。
因為有真氣的催動,那些藥生效的也快,虎兒大口吃著,施秀蘭畢竟也曾是縣丞之妻,做事還是矜持一些。
李青甲坐在一旁,問道:“州府裡一紙文書讓曲縣令不敢動,這公子哥背景不小?”
端著碗筷的施秀蘭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說道:“我聽說了,是叫曹川,是頊昌侯的子嗣。”
這一下子李青甲便明白了,怪不得讓曲圭束手無措,原來是皇家子弟,頊昌侯的兒子。
“那群人,就是頊昌侯府手下的人,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天,這日子一次次的這麼提心吊膽的過,我也明白是活不過今年了,不被打死也要餓死,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我的小虎兒,我要是死了,他還這麼小,不知道他以後該怎麼樣。”施秀蘭說出這番話來,抬頭看了一眼李青甲,但是又很快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