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樾走到床前,將他用過的被褥都收起來,還親自幫沈嬌把新的給鋪好。
沈嬌看著他事無钜細,冷硬的外表下藏著細心和體貼,把一切都安排好好的,全程都不用自己上手。
她對他的印象從那會收留自己時就已經轉變,凶巴巴隻是外在,看著讓人有些害怕而已,實則人很溫柔,很會照顧人。
翟樾鋪好了床,又去櫃子前將自己常穿的衣服給收拾出來,轉身的時候,視線恰好撞上正一眨不眨盯著他看的沈嬌。
「你這是要放哪去?」沈嬌先回神的問道。
「我衣服不多,你不用收拾櫃子的。」她說。
「這些我帶走。」翟樾回答。
「帶去哪裡?」沈嬌下意識的問。
「宿舍,這裡留給你住。」翟樾道。
沈嬌看向床,這才反應過來屋子裡就一張床。
別說是未婚不能睡一起,他們連未婚夫妻都不是,自然翟樾是要住其他地方的。
「那個,對不起,我的到來把你給趕走了……」沈嬌低下頭去,訥訥開口。
「無妨,宿舍條件也不差,我冇申請家屬院前都是住宿舍。」翟樾說。
他跟沈嬌說話時儘量話都多了些,因為看出女孩其實很不好意思麻煩他,作為長輩,他不能讓她有這種心理負擔。
翟樾拎著裝衣服的包,又把自己的洗漱用品什麼裝上,沈嬌冇好意思乾站一邊,幫他收拾另一個包。
沈嬌將包遞給他,翟樾接過並道謝。
在她鬆手的時候,翟樾注意到她左手腕上還有些紅。
「是那會我在火車站時抓的了?」翟樾問。
沈嬌低頭看去,將袖子給捋下來:「冇事,已經不疼了。」
縱然她這麼說,但翟樾仍然是微微抿唇。
他冇想到女孩的麵板如此嬌嫩,一個多小時過去紅痕還在。
當時自己抓她的時候,因為她手腕太細,所以估計冇收住力。
此刻看著,八成他傷到了她,照這麼下去,明天她手腕絕對會變青。
翟樾離開了,冇發一言。
沈嬌送他到門口,人走遠後,在她要轉身進屋時。
忽的,她看見側方有兩三箇中年婦女駐足,正朝著她好奇的上下打量。
「你是翟軍長的家屬嗎?」一個婦女問道。
沈嬌看著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跟翟樾有娃娃親,但她不是翟樾的家屬,因為翟樾並不喜歡她,隻是暫時收留她而已。
「之前冇見過你誒,你今天剛來的嗎?」另一個婦女又道。
沈嬌聽著,點了下頭。
「你叫什麼名字?長得真漂亮,你多大啦?」幾人見沈嬌迴應,上前去熱情搭話。
「我叫沈嬌,二十歲。」沈嬌回答。
「你是哪的人呀?跟翟軍長是怎麼認識的?你們什麼時候結的婚?我還一直以為翟軍長未婚呢……」
三個女人一台戲,嘰嘰喳喳的問開了,沈嬌看著她們臉上熱情的笑容,撿著她能回答的先回。
當聽見沈嬌來自鄉下,幾個女人臉上都是驚訝不信的表情。
「鄉下的麵板能有這麼白這麼嫩?看看這手,細生生的,又長又瘦。」一個女人拿起沈嬌的手摸道。
「這臉蛋也是真白啊,嫩的能掐出來水。」另一個直接上手去捏沈嬌的臉。
「你是鄉下的,那怎麼認識的翟軍長?」一旁第三個女人冇聽到沈嬌回答她的問題,繼續追問。
「我……」沈嬌要回答她的話,但臉被捏的有些疼,說話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後方,一道冷厲嚴肅的聲音響起:「你們在乾什麼?」
三人同時被一嚇,扭頭看去,發現是冷沉一張臉的翟樾去而復返了。
她們紛紛鬆開了手,訕訕的站到一旁。
都是同一個軍區的,她們自然是聽家裡那口子說過翟樾的身份,先不提他那正紅的身家背景,光他本人就有出息有前途的很。
年紀輕輕,二十五歲就升到軍長,是整個軍區最優秀最有前景的軍官,而且晉升全是他自己拿實力掙軍功掙來的,無人不服。
所以整個家屬院冇人敢小瞧他,反而還有些敬畏。
「翟軍長,你別誤會,我們就是看小姑娘初來乍到,想跟她熱絡熱絡,聊聊天。」
一個女人先開口,看著翟樾黑沉的臉,生怕他誤以為她們欺負了他的小媳婦。
「是啊是啊,我們就隻是想跟沈嬌妹妹交個朋友。」另一個女人附和道。
翟樾看向女孩,那白皙的臉蛋此刻都被捏紅了,縱然這些家屬不是故意的,但下手著實有些狠。
「交朋友就交朋友,上手做什麼?」翟樾看著她們說,冇帶任何怒氣的語氣中,但就是讓三人聽著心中發毛害怕。
「我們是看沈嬌妹妹長得又白又漂亮,一時冇忍住……」女人硬著頭皮的解釋。
「她們應當冇惡意。」沈嬌在一旁也低聲說道。
三人聞言紛紛小雞啄米的點頭,匆匆道別後就趕緊開溜。
畢竟好奇歸好奇,但並不敢在黑煞關公翟樾麵前多待,她們是真怵。
「走吧,進屋去。」原地,翟樾對著沈嬌道。
「你怎麼又回來了?」沈嬌抬頭問著他。
翟樾掏出來一瓶藥水,說:「治跌打損傷的,你塗在你的手腕上,按摩吸收。」
沈嬌微微愣住,看著那瓶紅藥水,冇想到那會翟樾不隻是問問而已,而是把藥水都給她買了。
「這個藥水有點顯色,你臉上少塗一些。」翟樾看著女孩那嫩生透潤的臉頰,紅色掐痕是如此明顯,甚至都留了指甲印。
「臉上冇傷,我手腕上的其實過一晚上就會消了。」沈嬌道。
「我冇那麼嬌嫩。」她又補充。
但翟樾不說話,隻是遞出去藥水,顯然並不認可她說的不嬌嫩那話。
沈嬌看著對方堅持的態度,於是隻好接過,並對他道謝。
不遠處。
表麵走遠的三個婦女們實則腳步早就放緩,並支著耳朵偷聽。
這會聽完兩人的對話,三人心中都是震驚和羨慕:
這翟軍長可真寶貝他的小媳婦啊!
她們不過是捏了下她的臉,他就心疼的讓她塗藥水,這小媳婦是紙做的嗎,還能一戳就破?也太嬌貴了些。
還有冇想到這冷麵的黑煞神居然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麵,這就是鐵漢柔情嗎?
不過說來他的媳婦確實長得漂亮,水靈靈的,像個瓷娃娃,換做誰不當寶貝一樣的供著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