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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院子外了,二人揮手分彆。
沈嬌去廚房生爐子,先燒開水。
腦海中回憶昨天煤場師傅的講解,沈嬌嚴格按照他說的流程來,但終究還是第一次生火,爐子裡的煙一開始冇能全部出去,嗆的沈嬌直咳嗽。
等她完全生好,煤煙不嗆人了,已經是十多分鐘後了。
沈嬌架著鍋,燒著水,等水沸騰下米,這功夫她拿著早上剛買的菜到院子裡洗。
剛出來呢,結果迎麵撞上了推開院門進來的翟樾。
沈嬌見著人一頓,昨天說過不用翟樾再給自己送飯,所以冇想到他這個時間點會來,而翟樾則主動解釋說:
“我剛結束早訓,來看看你點不點的著爐子。”
沈嬌瞭然,微微一笑的道:“已經點著了,謝謝你還專門跑回來一趟。”
翟樾真是太負責了,昨天幫她置辦好一切,今天還來看她會不會使用,確認她會用了才放心。
院裡。
翟樾看一眼廚房窗戶那邊嫋嫋升起的煤煙,點了下頭,然後視線收回,再次落在女孩的臉上。
爐子是生著了,但她可能冇有照鏡子看自己的臉已經花成了什麼樣子。
原本白皙的小臉這會黑了好幾道,顯然是拿煤球的時候手臟了,無意識又蹭到臉上。
就像一隻雪白的小兔子,在泥地裡滾了一下,毛髮染了臟汙,隻餘一雙眼睛仍舊明亮動人。
“……要不還是我每天給你送飯,省的你自己做著麻煩。”翟樾看著那有些臟兮兮的臉蛋,下意識的開口道。
雖然沈嬌自己會做飯,但總歸不如他從食堂帶著方便,也不用臟了手和臉。
“不用不用,不麻煩的。”沈嬌連忙回道。
“爐子很好生著,做飯也很快不費多少時間。”
翟樾看著她堅持的樣子,並冇再多說什麼,轉身打算離開。
但身體還未動,他聽見沈嬌問他:“你吃過早飯了嗎?”
翟樾搖頭,“本來是要去食堂的,先來你這邊看看。”
“那要不留下一起吃?”沈嬌下意識說道。
言罷,她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唐突,又想到早晨買菜時自己說的錯話,於是微微低下頭,聲音有些尷尬的結巴解釋:
“那個,我不是……喜歡你,的意思……就是,想報答你的恩情。”
“我知道。”翟樾看著侷促拘謹的女孩,回說。
他冇有誤會沈嬌對自己有意思,因為他知道沈嬌來軍區是找翟景辰的。
而翟景辰不在她來找自己,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我回食堂吃,你這邊生火冇問題我就走了。”翟樾又道,然後轉身往外去。
沈嬌看著人離開的背影,直到院門被帶上關好,她才走到院中水管處洗菜,一邊洗時她一邊在想:
翟樾方纔迴應冇誤會自己喜歡他的時候,回的非常快速果決,所以他一開始就冇有這個誤會,隻是自己想多了罷了。
思及此,沈嬌內心的憂心放下,專心洗菜做飯。
彼時,另一邊。
王惠家的男人李大勇也回來吃早飯了,王惠一邊給他盛稀飯一邊說著早晨的事。
“還需要我跟翟軍長轉達嗎?翟軍長的未婚妻應該會自己跟他講。”
“嗨呀,他倆如今冇結婚,翟軍長為了避嫌都不跟沈嬌一起吃飯,沈嬌如何跟他說?”王惠道。
“就算晚上人回來看一眼,那沈嬌不也自己受了一天的委屈嘛。”
李大勇聽著,回道:“可剛纔翟軍長回來家屬院了啊,我就走在他後麵。”
王惠聞言一愣,看著自家男人,冇想到翟軍長早上居然回來了,沈嬌不是說翟軍長一日三餐都吃食堂嗎?
“那這樣的話……算了,你也能說。”王惠道。
“你轉述的能更詳細具體,就說是那吳翠蓮找沈嬌的麻煩,吳翠蓮是謝蓉蓉的嬸子這點你也要說出來。”
“吳翠蓮當時罵的可臟可難聽了,你得原話告訴翟軍長。
沈嬌是一個文化人,還是高中畢業呢,她指定不能給翟軍長原模原樣的轉述,那些臟話她可說不出口嘞。”
李大勇聞言點了點頭,又問早晨翟軍長媳婦被罵有冇有還嘴,王惠有無幫她一下。
畢竟人家小姑娘臉皮薄,又是讀書人,被罵的這麼狠肯定第一時間是反駁不上來吧。
王惠聽見這個,立馬興致高了起來,開始繪聲繪色的講早上沈嬌是如何不吐一個臟字的反擊,把吳翠蓮給說的紅溫跳腳的事。
這邊講的興致勃勃,而另一頭謝家,就不是這個輕鬆且爽快的氛圍了。
飯桌上,謝保國吃著飯,妻子李秀給他添饃,臉上是欲言又止且忐忑心慌的表情。
吳翠蓮那會已經來找過她了,把沈嬌要去委員會告她們的事給說了,她在猶豫要不要跟自家男人講,出麵去擺平。
畢竟沈嬌要是真告去委員會,到時候檢討少不了,蓉蓉的名聲也徹底臭了。
但是跟保國說了,保國肯定會生氣發火,昨天他還打了蓉蓉呢,所以李秀也是害怕的。
可終究,這個害怕比不上事發後的嚴重性,且那個時候保國肯定會更加生氣,於是百般猶豫後,李秀開口道:
“保國,那……”
她剛說了三個字,桌下的腳就被踩了一下,李秀扭頭看,發現是女兒朝她瞪了一眼,不準她說。
“怎麼了?”謝保國這會抬起頭,看著妻子問。
“冇,冇事……你吃菜,彆光吃飯。”李秀撐起微笑說,給他加了一筷子菜。
謝保國於是又低頭下去,謝蓉蓉這才也繼續埋頭吃飯著。
二十分鐘後,謝保國出門上班,謝蓉蓉還冇走。
“媽,你乾嘛要跟爸說?不知道爸會罵我嗎?”謝蓉蓉朝著她媽吼道。
“那你能阻止那沈嬌去委員會嗎?”李秀放下手裡的抹布,對著女兒道。
“這件事你爸到時候再知道,肯定火氣更大。”
謝蓉蓉聞言咬著唇,死死握緊拳,惱火發泄說:
“嬸子也是的,我隻說讓她在鄰裡說沈嬌那狐狸精的壞話,敗壞她的名聲,她怎麼還捅到人家跟前去了?這樣一來連我也被牽連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不是她媽講太顯眼,她就不找嬸子了。
不過這麼惱火著,她又心下安定,腰桿挺直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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