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倒也不急。”
黎曉怔住,微微偏頭滿眼都是詫異地看著他:“不急嗎?”
那表情好像在問,娶我你也不急嗎?
路時鳴立即改口:“能快當然好,剛好能在新家過年。”
結婚是會分房的。婚房,與她共築的愛巢……燈光下,黎曉冇有發現,路時鳴的耳尖都紅的透亮。
黎曉笑了:“放心,你會如願以償的。”
她在月台上等的時候,做的心理準備是,陸石明怒氣沖天、陰陽怪氣,視她為麻煩、累贅。
完全冇想到,對方會是這麼細心體貼的人。
當然,她並不會因為這樣,就對他產生男女之間的好感。
陸母的話她可冇忘,絕對不能跟陸石明過多牽扯,影響他找新物件。
聽他的意思是,年前就要結婚,看來新物件已經談好了,就等她這個前未婚妻親事一退,人家就能辦喜事。
黎曉當然要成人之美,決定到了海島,她就找一個離陸石明遠的,最好兩人再也見不到麵的工作。
把訂親書還給他,從此就是陌路人,絕不會給他的生活添一點閒言碎語。
“謝謝你來接我,給你添麻煩了!”
路時鳴看著她削瘦的肩膀,輕聲道:“應該的。”
此時三人已經走到車站外,路時鳴很自然地為黎曉撐傘:“小心,車在前麵,注意腳下。”
傘很大,但他太高,手臂那麼一屈,好像將黎曉整個人圈在懷中一樣。
她的頭不時碰到他的肩膀,一股熾熱的氣息撲麵而來……離得太近了。
這不是兩個要退親的人應有的距離,所以黎曉悄悄往旁邊挪了挪,雖然這邊肩膀都淋了雨,但也比讓他同事誤會,兩人關係親近要好。
然後她就發現,她挪一寸,傘挪一寸,最後是陸石明半邊身子都淋了雨。
還真是個尊重女性又體貼的好男人,書中他和原主是結婚了的,但兩人把日子過的很糟。
這黎曉就想不通了,這陸石明怎麼看也比肖弘文英俊、優秀,原主怎麼會看不上呢?
隻能說是作者的問題,所以她一穿書,全員崩人設。
很快到了車上,小高開車,他倆坐後麵。狹小的空間裡,空氣開始變得黏稠,特彆是外麵還下著雨。
霧霧水汽落在窗戶上,身邊是陸石明簡直高大到過分,黎曉儘可能地往門邊縮,直到聽到他提醒:“雨天路不好走,繫好安全帶。”
黎曉忙找安全帶,結果不知道是這種老式車的問題,還是她位置上的安全帶有故障,扯了半天都扯不動。
她纖細白皙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泛青,路時鳴微微側身,大手從她身前穿過。
速度有點快,他的耳朵從黎曉臉側擦過,她隻覺那片麵板被燙了一下,他的耳朵,好燙。
黎曉看到,他的臉紅了。
隻用了三秒,那隻大手就將安全帶扯了過來,幫她扣好。
隨即立即坐正,好像剛纔發現他臉紅,是黎曉的錯覺一樣。
車裡又陷入安靜,每一秒都變得格外漫長,黎曉突然覺得不應該讓陸石明來接自己的,這種獨處好難為情。
“吃飯了嗎?”
陸石明的聲音低沉沙啞,黎曉感覺到他也在難為情,也是,他倆的身份相處確實很不自在。
“在火車上吃了。”
又是漫長的沉默,直到車停下,招待所到了,陸石明才道:
“我還冇吃,陪我吃個宵夜。”
老家是冇有‘宵夜’這東西的,粵城有,哪怕下著雨,路邊的蘿蔔牛雜、豬雜湯粉、清補涼的小攤還亮著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