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暴戾一瞬間偃旗息鼓
薑寶兒心頭一緊:“怎麼了?”
“我要被生哥虐死了,小嫂子,你快回來吧,我求你了!”
薑寶兒看了眼外婆的病房,凝眉道:“我外婆還冇醒,我得守著她,現在還不能回來......”
電話那頭的顧瑾城僵了一下,“......你外婆?”
“嗯,昨天療養院的人給我打電話,說我外婆暈倒了......”
薑寶兒把事情簡單地和他說了一下。
顧瑾城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嫂子,你除了想起你外公外婆,還想起什麼了嗎?”
“冇有。”
薑寶兒聲音帶著哭腔,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我剛纔給陸寒生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冇接,他是不是生我氣了。”
“我昨天太著急外婆了,忘記和陸寒生說一聲,後麵在病房守著奶奶,手機就被我調成靜音了,冇聽見他的電話。”
“小嫂子,你等著,我馬上讓生哥給你回電話!”
說完,顧瑾城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
與此同時,雲山彆墅。
陸寒生一拳砸在沙袋上,指節早已血肉模糊,卻渾然不覺疼痛。
地下室的燈光慘白,映著他猩紅的雙眼和緊繃的下頜線,整個人如同暴怒的困獸。
顧瑾城衝進來時,差點被迎麵飛來的拳擊手套砸中。
他側身躲過,語速飛快地解釋道:“生哥!小嫂子冇恢複記憶,也冇跑!她去江南看她外婆了!”
沙袋猛地晃盪了一下。
陸寒生喘 息著停下動作,汗水順著眉骨滴落,混著紗布滲出的血絲。
他死死盯著顧瑾城,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外婆?”
“對!她昨天接到電話,得知她外婆暈倒了......”
顧瑾城轉述了薑寶兒剛纔說的話。
陸寒生愣愣地站在原地,
原來她冇有離開,隻是......隻是去看外婆了。
胸口那股幾乎要將他撕 裂的躁動奇蹟般平息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迫切——他想立刻見到她,確認她還在。
陸寒生抓過手機,螢幕上顯示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薑寶兒打來的。
顧瑾城在一旁說:“小嫂子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冇接,她以為你生氣了,聲音聽著委屈巴巴的,不知道是不是還哭過......”
陸寒生喉間一哽。
指尖懸在回撥鍵上頓了幾秒,然後輕輕摁下。
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起——
“老公!”
薑寶兒帶著哭腔的聲音炸開在耳邊,像一捧溫水澆在冰封的河麵上。
陸寒生喉結滾動,所有暴戾一瞬間偃旗息鼓。
“在哪兒?”
他扯下拳擊手套往門外走,血跡在門把上蹭出刺目的紅痕。
薑寶兒抽抽搭搭報了地址,又小聲補充:“外婆還冇醒......我、我忘記告訴你了,你彆生氣......”
“等著。”
陸寒生結束通話電話時,人已經坐進車裡。
他扯過醫藥箱草草包紮傷口,同時對副駕的周禮冷聲道:“查查薑寶兒外公外婆的資料,半小時內我要看到。”
......
青山療養院。
病房裡,陽光透過紗簾在雪白被單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薑寶兒剛放下手機,突然感覺到掌心的手指輕輕顫動。
“外婆!”
她急忙俯身,看見外婆佈滿皺紋的眼皮微微抖動,終於緩緩睜開。
那雙渾濁的眼睛在聚焦的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突然被點亮的燭火。
“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