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來了!
薑寶兒連忙開口:“彆彆彆,我說真的,我前段時間出了車禍,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過我聽你剛纔的那話的意思是,我是個畫師嗎?”
“我不管你真失憶假失憶!稿子必須按時交!違約金老子賠不起!”
狗哥隻當薑寶兒是為了拖稿找的藉口,完全不信!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你不是已經畫完初稿了嗎?《囚牛》和《睚眥》的線稿我都看過,就差精修和上色了!”
薑寶兒連忙問:“初稿在哪兒?”
狗哥咬牙切齒:“我哪知道你的!”
不等薑寶兒開口,狗哥突然笑了一聲,陰惻惻地開口:“你丫的這次要是再敢拖稿,我就把你馬甲扒了,把你紅頭髮的殺馬特造型髮網上,讓你的粉絲知道‘神秘畫師夜鳶’其實是個鬼火少女!”
薑寶兒聽到“紅頭髮殺馬特造型“幾個字,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零碎的畫麵——
一頭炸開的火紅長髮,誇張的煙燻妝,還有自己對著鏡子比搖滾手勢的模樣。
“臥槽!”
她嚇得一個激靈,手機差點掉地上,“彆彆彆!我畫!我現在就畫!”
狗哥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記住,月底前必須交稿,否則......”
“否則你就把我葬愛家族的照片髮網上是吧!”
薑寶兒欲哭無淚,“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薑寶兒像條鹹魚一樣癱在沙發上,生無可戀地哀嚎,“秋姨——救命啊——”
正在修剪玫瑰的秋姨嚇得剪刀一抖,連忙小跑過來:“薑小姐,出什麼事了?”
“我要買畫具!現在!立刻!馬上!“
薑寶兒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亮得嚇人,“要康頌300g水彩紙,溫莎牛頓礦物顏料,Wac0m最新款數位屏,還有——”
她突然卡殼,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可惡,其他工具名字想不起來了!”
秋姨忍俊不禁,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清單。
“先生早就準備好了,她說您有繪畫天賦,用A4紙繪畫發揮不了你的能力。”
最近幾天,薑寶兒晚上陪著陸寒生辦公的時候都在畫畫,陸寒生看她喜歡畫,畫得又那麼好,所以就吩咐人準備了。
薑寶兒展開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列著二十多種專業畫材,甚至詳細標註了品牌和型號。
薑寶兒熱淚盈眶,“嗚嗚,老公你是我的神!”
下午三點,一輛黑色廂式貨車駛入彆墅。
六個穿著製服的工人小心翼翼地將裝置搬進書房。
薑寶兒跟在後麵指揮:“數位屏放左邊,畫架靠窗,啊對了那個顏料要避光儲存......”
等工人們離開後,她站在書房中央環顧四周。
陸寒生那張價值百萬的紫檀木辦公桌旁,如今多了一套專業畫具,違和又和諧。
“反正他書房這麼大......“
薑寶兒心虛地嘀咕著,一屁股坐在嶄新的繪圖椅上轉了個圈。
可麵對雪白的畫紙時,她又僵住了。
筆尖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神秘畫師夜鳶......”
薑寶兒靈光一閃,抓起平板電腦搜尋這個名字。
搜尋結果跳出來的瞬間,她倒吸一口涼氣——
【國風畫師“夜鳶“《十二花神》係列銷量破億】
【夜鳶《百鬼繪卷》創下單日銷售紀錄】
【業內揭秘:夜鳶真實身份成謎,畫作被多位大佬收藏】
薑寶兒盯著螢幕上那些精美的畫作,指尖不自覺地撫過平板。
那些筆觸、配色、構圖,都讓她感到無比熟悉。
突然,一陣刺痛從太陽穴傳來,她悶哼一聲,眼前閃過幾個零碎的畫麵——
深夜的畫室裡,她伏在案前專注作畫的樣子;
簽售會上,戴著口罩給粉絲簽名的場景;
還有......狗哥在工作室裡暴躁地催稿的模樣。
“嘶!”
薑寶兒揉了揉太陽穴,記憶的碎片像潮水般湧來。
半晌,她突然握緊畫筆,一臉驚喜。
她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