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上高枝就想踹了薑家?做夢!
薑家。
薑望海剛到屋,就接到了公司財務的電話,得知陸氏打款了。
“好!很好!”
薑望海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閃著的老腰這會兒也不痛了。
“看來寶兒那丫頭還是心繫薑家的,上午那會兒不過是耍小性子罷了。”
薑馨精緻的妝容頓時扭曲:“爸!她今天可是當眾潑我咖啡!”
“你是姐姐,讓著點妹妹怎麼了。”
薑望海誌得意滿地整理著領帶,“寶兒馬上就是陸家少夫人了,以後咱們薑家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他盤算著,“下個月你生日宴,要是寶兒能把沈祁安和他養父陸總都請來......”
正說著,手機再次響起。
薑望海一看來電顯示是周禮,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喂,周特助,您......”
“薑董事長。”周禮的聲音冷得像冰,“陸總讓我轉告您——”
薑望海聽著周禮在電話那頭一字不差地複述著陸寒生的警告,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不......周特助,其中是不是有誤會......”
不等他說完,電話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薑望海氣得直接摔了手機!
“爸?”薑馨被嚇了一跳。
“好一個薑寶兒!”
薑望海臉色鐵青,太陽穴突突直跳,“攀上高枝就想踹了薑家?做夢!”
區區十億就想和他斷絕關係,不可能!
他抓起茶幾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牆壁,玻璃碎片四濺,“以為有陸家撐腰我就治不了她了?”
薑望海氣急敗壞,直接去了書房。
薑馨今天被薑寶兒潑了咖啡,心情也不好。
她踩著高跟鞋氣沖沖地上樓,路過客房時聽見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乾什麼呢?”她踹了一下門,把正在收拾房間的傭人嚇了一跳。
“大小姐,我們在收拾房間。”
傭人抱著疊好的床單,突然想起什麼,指著放在衣櫃旁的行李箱,“二小姐的行李箱是繼續放在這裡,還是......”
薑馨一個眼神射過去,“什麼二小姐,這個家就隻有我一個大小姐!”
“是!”傭人察覺到了她的怒意,戰戰兢兢地點頭。
“扔了!“薑馨瞥了眼行李箱,“那種垃圾還留著乾什麼?”
薑寶兒回國當天在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被迷暈送上了去京都訂婚的車上。
所以,她回國時帶的行李箱還在這裡放著。
傭人連忙點頭,動作麻利地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這時,箱釦突然彈開。
一本牛皮封麵的畫冊從裡麵滑出來,“啪”地攤開在地板上。
薑馨本要離開的腳步猛地頓住。
畫冊攤開的頁麵上,一條螭吻正騰雲駕霧。
龍首魚身的異獸鱗片泛著青金色的光澤,每一片都精細地描繪著古老的雲雷紋。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翻湧的雲浪竟是由無數微縮的宮殿榫卯結構組成——鬥拱化作浪尖,飛簷捲成漩渦,整幅畫彷彿能聽見木質構件咬合時的“哢嗒“輕響。
“這是......”薑馨的呼吸驟然急促,指甲不自覺地掐進畫紙。
她顫抖著翻到下一頁。
囚牛盤踞在古琴之上,龍角纏繞著樂譜化作的鎖鏈,每一節鎖環都刻著細如蚊足的鐘鼎文。
而背景中若隱若現的宮殿群,竟是用硃砂調製的建築透檢視層層暈染而成。
薑馨的瞳孔劇烈收縮。
薑望海夫婦為了把薑馨培養成上流社會的頂級名媛,從小就讓她學習繪畫舞蹈鋼琴。
其中繪畫是薑馨學得最好的。
高考時,她還以不錯的分數被美院錄取了。
作為京都美院即將畢業的高材生,她太清楚這種畫法的價值——
將《營造法式》的古建技法與神話意象完美融合,就連她的導師、國畫大師周硯白都曾感歎“此技已近失傳“。
可最讓她窒息的是這本畫冊的封麵竟然寫著薑寶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