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主打個迅雷不及,不等人反應,上去就左右開弓,掌聲啪啪作響,跟放鞭炮一樣。
活到老,學到老,程霜一向都是最好學的。
崔九崔十站在一旁目瞪口呆,不知是被程霜的彪悍所震懾,還是因為眼前這一幕太過於悉,若不是自己還活著,他們都要懷疑是自己走馬燈了。
“三嫂!”
上次家宴後,他們便收到了一筆補,還有兩厚實的新,雖然那人說是崔三哥給的,但他們都知道,那是三嫂悄悄給他們準備的。
程梨像是檢閱自己士兵的將帥,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好!記住,我們的口號是——”
暗,崔扶硯在程霜揚起掌,為婿出頭時,角還往下了,可待看到程梨出來,像個傳教頭子一樣,跟崔九崔十振臂高呼那句‘守護崔三郎,人人有責!’時,再也忍不住,高高揚起了角。
崔扶硯輕笑出聲,手指著一旁垂下來的一片樹葉,繞呀繞。
崔扶硯:“我以前說什麼?”
崔扶硯麵不改,目隻落在外麵那個人的上:“有嗎?我不記得了。”
假山前,護硯教教主程梨跟自己唯二的兩名教徒會晤功。
“三嫂放心,我們這就把他帶出去。”
料理了崔扶耀,程梨重新去挽程霜的手,“走吧,娘,要開席了。”
“娘不喜歡嗎?”程梨反問。
程霜搖頭:“我不喜歡,我喜歡威武雄壯的,那種驗好。”
程梨一下腳步頓住,並瞬間紅了臉。
被嘲笑的程梨惱怒,忍不住回了一句:“說得好像娘你吃過多回一樣?”
話題結束。
能教出程梨這樣討喜的兒出來,程霜的八麵玲瓏自不必說,況,程霜見識廣闊,隻瞥了二夫人袖口一行針腳,便猜出來自蜀地,又聽三夫人一口吳儂語,程霜直誇蘇杭風水好人更佳。
氣氛正酣,崔夫人正商議著待會吃完飯,剛好湊一桌玩一局牌,四夫人披金戴銀,一富麗堂皇地扭著腰走了進來,語帶不滿道:“今日家宴,大嫂為何不我們四房?”
程梨不由扶額:這是什麼鬼打墻?還是每次家宴都會來這麼一個流程?
每次四房的人一出現,就必定會有一場樂子可看。
往外瞄了一眼,頗有些眼穿的模樣——
穿上親手做的服的恩公~
是的,三年前,恩公出現,雖然十分驍勇地擊退了那些歹人,但一時不查,右手胳膊上還是中了一劍,當時便掛了彩,流了許多。
崔夫人瞥了一眼:“不你就是不想你來掃興,非要我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嗎?”
這眼神,崔夫人分外悉,當年四夫人進崔家,給所有人敬茶,獨獨掠過了當時武將出的。
這還是程霜從進崔家門後第一次沉了臉。
想要欺負,那先得過婆母這一關。
崔夫人一改往日的溫和,聲音淩厲,神冷肅,帶著一讓人不敢直視的殺氣。
上回惹惱了秦知魚,他們全家都吃了一頓拳頭,還全家罰跪給抄了九百九十九遍歌功頌德的褒獎聖旨。
“大嫂,以前是我做的不好,我向你賠不是,還請大嫂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
“你這是又要作什麼妖?”崔夫人一個不察,直接問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四夫人麵上一陣紅一陣白,但還是低眉順眼地走到崔夫人麵前道:“我想請大嫂幫我去為扶耀提親。”
畢竟大房有個戶部尚書,還有個崔扶硯這個大理寺卿名聲在外,重權在握。
崔夫人纔不是要幫忙,崔扶耀那等壞胚子,就是個大火坑,誰嫁誰倒黴,纔不會助紂為,為虎作倀害人家姑娘。
四夫人卻以為有戲,激道:“我們瞧著鎮北侯府的大小姐就很不錯,落落大方,溫婉大氣,雖年紀大了些,但我問過扶耀了,他不介意……”
程梨亦是震驚在場,連恩公也不想了,不可思議地看著四夫人。
就崔扶耀那個草包,也敢肖想鎮北侯府的千金?
崔夫人更是直接一口淬在四夫人臉上:“我呸!誰給你的臉,你們還在這挑上了?”
錯了。
確切的說,是十九年前的十月十一日。
崔家幾房的爭吵,程霜這個外人不好,但聽到三夫人的話,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小小糾正了一下。
最近‘傅行蘊’這個名字出現的次數實在是過於頻繁,頻繁地讓莫名冒出了一危機。
等等——
不是說他至今未婚嗎?
三夫人娓娓道來,說這麼多,無非就是一句——
“老四媳婦,這話在家裡講講就算了,說出去,外人隻會說你們癩蛤蟆想吃天鵝,存心拿鎮北侯開涮呢。”二夫人也忍不住道。
四夫人一邊道,一邊視線落在了一直乖巧站著的程梨上。
第一次,對自己沒有權勢,到無比的後悔。
崔夫人怒不可遏,但腦子裡跟堵住了一樣,找不到回的話,心中隻恨——崔時卿呢!
崔時卿要是在,就不會讓這個嚼舌的爛蹄子在這大放厥詞了!
“你給我閉!”崔夫人隻能嗬斥道。
崔扶硯從門外進來,便聽到了這麼一句話,抬眸過去,平日裡朝氣蓬的人,默默低著頭站在那,雙手握著自己母親的手,似乎是在安什麼。
崔扶硯不由加快了腳步,大步走到四夫人麵前,神無比疏冷地看向四夫人,毫不客氣道:
“憑他不學無,好高騖遠,還是憑他胃口大,放著好好的人不當,非得去當畜生,與狗搶食?”
“不好了,四夫人,扶耀公子又摔進馬廄,吃了一的馬糞了!”
愣怔了半晌,這才反應過來,倉皇拔跑去了馬廄。
就算是馬糞,也不想給四房的人吃一口!
程梨坐在崔扶硯旁,崔扶硯問:“要吃什麼?我替你夾。”
崔扶硯搖頭,看向了對麵:“不是我,是他們。”
崔九崔十兩人握拳,張口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守護程阿梨,人人有責。”📖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