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覺得崔扶硯今天有些奇怪,從回府到飯桌上便沒說一句話,看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
崔夫人明顯高興,臨時又廚房加了兩個菜。
崔扶硯看著跟往常一般無二,但也許是坐得近的緣故,程梨仍覺得崔扶硯上散發出一縷淡淡的‘你別想跟我說話,你跟我說,我也懶得搭理你’的自閉氣息,看向的視線——
那視線裡帶著一分戲謔,三分不滿,還有六分失。
程梨自認為跟崔扶硯婚後,一直相得很融洽,崔扶硯每次看的眼神,那都是興趣盎然,炯炯有神,每次像是要把正麵看穿,反麵看一樣。
怎麼,是哪裡惹到他,讓他不滿了?
難不……是因為早上親了他一口?
他幾乎是沉著一張臉,轉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程梨代了一下,如果自己明確表示過沒準備好之親,但仍然被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給親了……
啊!都怪!
程梨滿腦子都在琢磨崔扶硯的心思,手拿著勺子,下意識地喝了一口眼前的湯。
“唔。”
程梨不得不閉上,嚨發力,強行嚥了下去。
而自小養的習慣,又不容許浪費食。
今晚惜字如金的崔扶硯,重新給盛了一碗紫菜蛋花湯,然後毫不嫌棄地,拿起用過的碗,把剩下的半碗冬筍湯給喝了。
他還會注意,替‘赴湯蹈火’,應該隻是一點點生氣。
會跟他保證,以後沒有他許可,絕不會對他手腳!
於是,吃完飯,回到扶微院,程梨便開始醞釀,醞釀著為早上沒有征詢崔扶硯同意直接親了他這件事而道歉。
房門剛關上,那聲悉的,膩歪的,像是沒骨頭的呼喚聲,終於響起。
但他沒轉頭!
回到自己房間,房門一關,忌解除,程梨先喚了一聲‘夫君’。
——看起來還在生氣的樣子。
崔扶硯疑看著,還沒反應過來,就聽程梨繼續道:“早上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沒經過你允許,就強行撲過去親了你,惹你不高興,你明明說你沒準備好的。”
崔扶硯薄微張,目幽幽看著,看著一張一合的。
不是惱怒,不是傷心,崔扶硯試圖給它一個確切的描述,但他讀了那麼多書,平素信手拈來的詞句,此刻竟找不到一個準確的形容。
像推理了十幾遍,始終找不到正確答案時的煩躁。
他很不舒服。
不想聽。
吸夠了氣,吃飽饜足了,就要跑了嗎?!
怎麼覺越道歉他越不爽的樣子?
程梨心一提,忍著以後再不能與他親親抱抱的心痛,再次賭咒發誓道:“除了這個,往後沒夫君的同意,我絕不唔——”
崔扶硯俯下,側著頭,吻上的瓣。
這個吻來的太突然,程梨捧著茶盞的手抖了一下,茶盞傾斜,險些傾灑,崔扶硯出手,寬厚的手掌穩住了茶盞,也握住了的手,團團包圍。
這就是天才嗎?
他親上來的時候,的心跳像是驟然一停,裡的也像是瞬間被點燃了一樣在裡沸騰湧,本顧不上其他。
“我沒有不高興。”
不管是旁若無人的摟抱,還是稚的拉手跑,還是早上那蜻蜓點水一般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