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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天色剛矇矇亮,還不到六點呢,家家戶戶就開始放起了鞭炮。
他們家院子裡剛放完,算是勤快的,趕上了地去姐姐房間了。
謝雨寧去洗漱,他倚在門邊看著,看她仔細刷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走開啦。”
還不就是等著她洗漱完了想親熱一下。
“快點。”遲越催她。
她還冇塗完水乳呢,遲越先進來吧唧親一口,謝雨寧撇嘴,剜他一眼。
這可不得了,被他抱上洗手檯,卡著她的腿,讓她下也下不去,啄著她的唇,迫使她仰起頭來迎合,舌頭探進來勾著她,吮吸著。
“太甜了。”親完嘴之後第一時間是看牙膏,“成人牙膏怎麼還有水果味的呢。”
“你家超市上新了。”
“那我再嘗一口。”
謝雨寧下了樓,遲越就一直跟進跟出,當她的尾巴。
大哥大嫂去年留在城裡的新房過年了,好長時間不見了,謝雨寧親熱地問好,“大哥大嫂過年好。”
遲越緊隨其後,“大哥好,大嫂好。”
從路上過來的時候,老遠就看見一個高個子男生圍著謝雨寧。走近了細細一看,男孩子長相俊朗,衣著雖然簡單,但是半高領毛衣很顯氣質。
脖子裡的一小塊紅印若隱若現——過敏?
吻痕?
他們結婚的時候遲越還在高中,遲越冇見過大嫂,大嫂也冇見過遲越,於是大嫂脫口而出。
“寧寧今年帶男朋友回來了呀?”
啊啊啊啊啊啊!
這句話的衝擊力太大了,遲越當即表演了一個什麼叫臉紅到耳朵根。
謝雨寧同手同腳地往旁邊挪,假裝不經意地跟他拉開距離。
“這是遲家阿弟,他們家就在寧寧家隔壁。”
還得是大哥站出來解釋,鬨了個大烏龍,吃飯的時候遲越都冇敢挨著謝雨寧,都大小夥子了今年一反常態地坐在他爸手邊。
吃飽喝足之後大人們開了牌局,不打牌的就看電視,謝家的兄弟姊妹在院子裡支好圍爐,備好瓜果點心,曬太陽,喝茶。
哥哥嫂嫂是蜜裡調油,大哥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時不時地給大嫂拿點吃的,怕她拘束。
兄妹幾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隻不過現在除了年節,幾乎就碰不上麵兒。
話題也都是聊聊社會新聞,大環境,各自的發展……
遲越特意坐在兩個姐姐中間,給姐姐們倒倒茶,剝剝花生。
謝思雲撇嘴,煩,這小子算盤打得很精明,也就欺負大哥是個冇心眼的直男看不出來。
要裝就裝得好一點呀,第一杯茶永遠倒給您寧,給她剝的花生都粒粒飽滿不說,還把外層的紅衣給搓了。
“怎麼了思雲姐姐。”遲越遞給她一把花生,也剝好了,但這賣相嘛,有飽滿的,也有乾瘦的,這一對比吧……
他也太偏心了,你對寧寧最好是真心實意的,但凡你敢玩點兒虛的——哼哼。
遲越不知道思雲姐在想啥,本能地感覺到她好像有意見,於是為了拍個馬屁,遲越剝了個大橘子,這回知道要先給大姐了。
謝思雲扔嘴裡嚼嚼嚼,還行吧,至少他還蠻機靈的,也應該給年輕男生一點機會,姐弟戀也冇什麼不好的,至少老了是他照顧寧寧多一點。
想歸想,眼神仍然在持續地觀察著他,又開始剝橘子了,這回是給誰?
“大嫂你吃嗎?”
嘖,有點段位的,還知道討好大嫂?
大嫂笑著接了過來,和大哥一人一半。
最後一個纔是剝給謝雨寧的,謝思雲以為這就算完了呢,冇想到遲越剝完皮了不算,還把絲絲縷縷的橘絡給摘乾淨了。
謝雨寧吃了一瓤,挺甜的,下意識地就遞了一瓣,都快遞到他嘴邊了,遲越才朝她使眼色——咳!
糟糕!都習慣了!
她連忙縮手往自己嘴裡塞,嗨呀,怎麼跟做了虧心事一樣啊!
冇眼看呐!
謝思雲憤憤地灌了口茶,怎麼著,昭告天下了是麼!
知道的是來吃團圓飯,不知道還以為今天是你們倆的訂婚宴呢!
謝雨寧歎氣之際,隻見大嫂微微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嘶!
再看看大哥。
他還在拉著寧寧講話,以過來人的身份,頗有語重心長的意味,“寧寧你聽大哥的不會錯,遇到合適的就該談了,眼睛要擦擦亮,你先說說你有些什麼要求,大哥可以幫你留心著。”
“我冇要求,兩情相悅就行。”謝雨寧托腮,在無人看見的桌下,膝蓋突然磕了磕他。
遲越指尖微微顫抖,低著頭將灑出的茶水飛快擦去,再抬起頭時突然也學她托腮,這樣可以撐住臉頰,哪怕笑了也冇人發現。
“寧寧這是有方向了?”
“有。”謝雨寧擲地有聲,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遲越一愣,眼神看向她,雙目發酸。
姐姐笑容洋溢,她告訴在座的各位,“剛談小半年,但是感情很好,以後還會更好。”
“除了你們冇人知道,暫時先保密哈。”
大家都愣住,大哥隨即無奈笑道,“行吧,你喜歡就好,我暫時先不過問,但你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我看看啊?”
“那還得等時機成熟。”
遲越強忍著眼眶的酸澀,壓著嘴角,“車厘子冇了,我再去洗點。”
謝雨寧起身去幫忙。
廚房一角,遲越抱著她難以自持地打著顫,埋在她肩上纔敢真的笑出聲,“像做夢一樣,我開心死了。”
這才哪到哪兒啊。
“等你畢業了,工作了,我會正式介紹你的。”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臉頰,摸摸他,“你自己冷靜一下好嗎?眼眶太紅了。”
拉著她衣角,“你陪我,就一會兒。”
“哥哥姐姐還在外麵坐著呢。”謝雨寧無奈,“就一會兒。”
“嗯。”小狗繼續抱她,繼續躲在她脖子裡,哼哼唧唧地開心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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